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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甚至都听不懂他们的话,但还是慢慢地了解他们,喜欢他们。粗野的、贫困的男孩们,许多是高中时的运动员,常和拳击师住在一起,和娱乐圈那帮人混在一起。另一个犹太小伙子曼尼·拉宾诺维兹来自阿尔图纳[33],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强壮的犹太小伙子。多好的勇士,多好的朋友,他连高中都没念完,我在以前或那以后都没有那样的朋友。我一生中从没有像和曼尼在一起时那么开怀大笑过。对我而言,曼尼就是银行的存款。没有谁给我们送来傻瓜犹太男孩,想起训练营的事,确实如此。曼尼参赛时,大家总会在他身上赌香烟。只要和其他基地比赛,巴迪·法尔贡和曼尼·拉宾诺维兹总是我们的胜利者。与曼尼交过手的人都说一生中没有人这么凶狠地揍过他。曼尼常和我玩,我们两人都爱拳击和抽烟。形影不离的一对——犹太人海军陆战队员。曼尼唆使那个到处惹事、体重145磅的自作聪明的新兵去和一个体重160磅的人打拳击,他认为这人会将那家伙打得屁滚尿流。“要选红发人,伊—欧,”曼尼说,“他会为你打一场世界上最好的,红发人决不会放弃。”曼尼算得上科学家,他到诺福克[34]去和一名战前是中量级选手的水手比赛,他胜了。我早饭前带领全营做操,晚上带新兵们到游泳池教他们游泳。我们实际上是将他们扔进水里——老一套教人游泳的方法,当一名陆战队员你必须会游泳。总得准备比新兵多做十个俯卧撑,他们常向我挑战,但是我身体很棒。再就是乘车去打球,还飞到很远的地方去。鲍伯·科林斯也在球队里,这圣约翰的大个子。我这队友是个令人害怕的运动员和酒鬼。我生平第一次喝醉是和鲍伯在一起,一连两个小时不停地讲为威夸依克打球的事,然后吐得甲板上到处都是。爱尔兰小伙子、意大利小伙子、斯洛伐克人、波兰人、来自宾夕法尼亚的粗野的小私生子,还有离家出走的小子,只因做矿工的父亲常用皮带扣和拳头揍他们——这些就是和我一起吃饭、睡觉的人们。甚至那个印第安人,是个切罗基人[35],也是我们的三垒手。我们称他“小便刀”,与我们的帽子同名,别问为什么。并不都是正直的人,但总的说来还不错。好小伙子。组织了许多球赛,与本宁要塞、切里海岬、北卡罗来纳,以及海军陆战队的空军基地比赛,战胜他们,还打败了查尔斯顿[36]的海军船厂。我们有好几个男孩都能那样掷球,有个投手还进了老虎队,他们到佐治亚州的罗马市、到佐治亚州的韦克罗斯的军事基地打球。他们称部队里那些家伙“小狗”,打败他们,打败所有人。到南方去,见识一下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看看黑人的生活,遇见你想像得到的各种异教徒。结交漂亮的南方姑娘,找妓女,用避孕套,脱掉衣服压到地上。到萨凡纳[37]、到新奥尔良[38],坐在亚拉巴马州墨比尔市年久失修的酒店里,我非常高兴看见海岸巡逻队就在门外,还与第22团打篮球和棒球。我终于成为合众国的海军陆战队员,戴上了锚和地球组成的徽章。“那边没有投手,伊—欧,朝这里打,伊—欧——”我成了这些来自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路易斯安那州、弗吉尼亚州、密西西比州、俄亥俄州的小伙子眼中的伊—欧——这些没受过教育、从美国各地来的家伙都只把我称做伊—欧。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伊—欧,我喜欢那样。我在1947年6月2日退伍,和一位叫做德威尔的漂亮姑娘结婚,经营父亲创立的公司,而他自己的父亲连英语都不会讲。我还住在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恨美国?为什么?他生活在美国就如同生活在自己体内一样。他年轻时候的乐趣就是美国人的乐趣,所有这些成功和幸福都是美国式的,他再也用不着仅仅为了缓和她无知的仇恨而闭口不谈这些。作为一个人如果没有全部的美国情感,他会感到孤独,会渴望到另一个国家去生活。是啊,赋予他那些成就意义的每样东西都是美国的,他爱的一切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