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天(第17/28页)
“我在想你能不能把托多罗夫公寓的钥匙借我用一用。”
“你很走运。大楼服务部有个人说要过来拿钥匙,但现在还不见人影呢。”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他那些东西呢?”
“领事馆说要把这些东西带走。他在俄国应该有一些亲人。”她说完又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雷布思接过它,点头表示感谢。“一层有服务员,”她解释说,“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可以把钥匙先给他。”她顿了一下,“你不会忘记给我那盘带子吧?”
“相信我吧。”
“因为工作室清楚那是唯一一盘拷贝带了。可怜的里奥丹先生,死得多惨啊……”
雷布思从屋里出来,走在乔治广场台阶上,一直到了布克莱。那里有几个学生。他们看上去……唯一一个合适的词就是学究气。他下了台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天气越来越冷了。于是,他决定还是在屋里抽吧。
自从他第一次去过托多罗夫的公寓后,发现它到现在似乎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废纸篓里的碎纸片如今摆在桌子上——很可能是斯嘉丽·克罗威尔来过,来找那首晦涩的新作了。雷布思忘了《阿斯塔波沃布鲁斯》那6本影印本了。要是能找到哪个人有eBay账户的话,他就可以在网上发送过去。他仔细端详着这个房间,发现有人把诗人的一些馆藏书籍搬走了。难道又是克罗威尔吗?还是这里的其他员工呢?雷布思在想是不是别人已经抢先了一步——假如《托多罗夫大事记》在市面上出现太多的话,价格就会下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于是拿出来。他不认识那个号码,但是看到号码前几位是国际代码。
“我是雷布思探长。”他说。
“你好,我是罗迪·丹霍姆。你给我打过电话,所以我现在给你回过来了。”对方的声音听着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盎格鲁-苏格兰人,拖得很长。
“丹霍姆先生,没什么神秘的。不过我倒很赞赏你能不厌其烦地回过电话来。”
“探长,我是个夜猫子,刚好让你走运了。”
“这里是中午……”
“不过新加坡可不是。”
“布莱克曼先生以为你在墨尔本或者香港呢。”
丹霍姆大笑着,因抽烟嗓子有些沙哑,“其实,我觉得我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不是吗?告诉你,我还可能就在你附近呢。多奇妙的东西啊,手机……”
“先生,假如你真的就在附近,咱们最好还是当面谈吧,那样省钱。”
“你也可以乘飞机来新加坡啊。”
“我这可是在努力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呢。”雷布思冲着起居室的天花板吹烟圈。
“探长,你现在在哪儿呢?”
“布克莱。”
“哦,对了。那个大学城。”
“我在一位死者的公寓里。”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艺术家听着很吃惊。
“先生,他和你不完全是同行,他是个诗人,名叫亚历山大·托多罗夫。”
“我听说过这个人。”
“他一周多之前刚刚被暗杀。你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案件调查当中。”
“快点说。”听着好像丹霍姆先生此刻正坐在宾馆床上很惬意呢。雷布思也一样,正坐在沙发上,胳膊肘顶着膝盖。
“你一直在国会大厦做项目吧。有个人曾给你录过音……”
“查理·里奥丹吗?”
“他也没命了。”雷布思听到电话那边低沉的哨声。“有人放了一把火,把他的房子烧了。”
“录音带没事吧?”
“先生,据我们所知还好。”
丹霍姆听出了雷布思的语气。“我反应肯定特别迟钝。”他承认道。
“别在意,这也是你经销商问的第一个问题。”
丹霍姆咯咯笑了,“不过他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