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天(第15/28页)
“完了打给你。”她跟克拉克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三十一
斯嘉丽·克罗威尔在乔治广场办公室等雷布思。她当时在楼上,要不是双层玻璃之间结了冰,窗外的风景本来很美。
“很扫兴吧?”她表示抱歉,“这个地方40年前就建成了,结果又要拆了。”
雷布思正盯着放俄国课本的书架看呢。书架最两头放着马克思和列宁的石膏半身雕像,对面墙上别着一些海报和卡片,还有一张叶利钦总统跳舞的照片。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周围刚好放得下8张椅子。地上放个水壶。她蹲在水壶旁边,拿勺子往杯子里放咖啡呢。
“加牛奶吗?”她问。
“谢谢。”雷布思说着,瞄了一眼她那一头蓬松的头发。她的裙子很紧身,露出臀部的线条美。
“加糖吗?”
“光牛奶就可以。”
水开了。她冲好咖啡,把那杯端给他,这才站起身来。他俩彼此之间站得很近。斯嘉丽再次抱歉说地方太小了,然后回到她办公桌后面。雷布思则惬意地靠着桌子。
“谢谢你能接见我。”
她吹了一口咖啡,“不客气。我听说里奥丹先生遭遇不幸后,难过极了。”
“你在诗歌图书馆见过他吧?”雷布思猜道。
她点点头,把面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在文字的力量也见过。”
雷布思点点头,“是托多罗夫举办诵读会的那个书店吗?”
克罗威尔指了指墙。雷布思一看,马上看到亚历山大·托多罗夫诗意般的照片,一只胳膊夸张地举着,嘴巴张得很大。
“看着不像是个书店。”雷布思说。
“他们把场地改在了尼克尔森街上的一家咖啡馆。那里比较宽敞。尽管如此,当晚还是很拥挤。”
“他很专业,对吧?”雷布思更加仔细地端详着那张照片,“克罗威尔,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吗?”
“我不怎么会拍照。”她又开始致歉。
“我最不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了。”他转过身,冲她笑了笑,“这么说查尔斯·里奥丹也录制了那次演出,对吧?”
“没错。”她停顿了一下,“事实上,探长,你给我打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是吗?”
“因为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想请你帮个忙。”
“克罗威尔,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有家杂志叫《伦敦书评》。他们看到我在《苏格兰人报》上的那则讣告,想出版亚历山大的一首诗。”
“嗯,继续。”雷布思把杯子举到嘴唇边。
“是首俄语新作,他在诗歌图书馆也诵读过。”她大笑道。“其实,我觉得那首诗是他当天刚刚创作的。问题是我这里没有复印本,也不知道谁有。”
“你在他废纸篓里找了吗?”
“要是我说找过了,是不是显得很没良心?”
“一点都不。不过你没找到吗?”
“没有……所以我才跟里奥丹先生工作室里的一个好心人谈了谈。”
“是特里·格林吧?”
她点点头,又把头发往后捋了捋,“他说当时录了盘带子。”
雷布思回想起自己在西沃恩车里待的那一个小时。当时两人在聆听死者生前的录音。“你想借用那盘带子吗?”他猜道,想起托多罗夫确实用俄语诵读过几首诗。
“我就是想把它翻译成英语。我想这也算是我对他的追悼。”
“没问题。”
她满脸的笑容。他感觉假如两人之间没有办公桌隔着的话,她或许会扑过来拥抱他。不过,她问自己是不是非得在警察局听那盘带子,还是说可以带回来听。警察局……雷布思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出现在那里。
“我可以给你带过来。”他说。她一听这话笑得更灿烂了。
“下周之前给我拿来好吗?”她突然想起了。
“没问题,”雷布思让她放心,“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找到害死托多罗夫的凶手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