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AI时代:人类将如何变革?(第28/33页)
用机器进行音乐创作,也是人工智能领域长期以来的研究方向。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戴维·柯普(David Cope)就是这一方向最有名的研究者之一。早在1981年,戴维·柯普就开始尝试计算机谱曲的研究。据说他花了7年时间,写了一个名叫EMI(音乐智能实验,Experiments in Musical Intelligence)的人工智能程序,这个程序可以在一夜之间写出5000多首巴赫风格的乐曲来。有一次,在圣克鲁兹音乐节上,戴维·柯普演奏了EMI谱写的几首乐曲。当时,场内的观众大多以为听到的真是巴赫的某个曲目。戴维·柯普后来又对EMI进行了许多次升级,使这个人工智能算法可以模仿贝多芬、肖邦、拉赫玛尼诺夫等音乐家的曲风。不过,根据戴维·柯普自己的描述,EMI使用的大多还是基于音乐规则的,类似专家系统的人工智能算法。在许多情况下,计算机所做的只是将古典音乐大师惯用的小节根据预设的规律做重新的排列组合,或简单变换126。今天,与计算机绘画使用的风格迁移技术类似,深度学习一样可以在音乐领域帮助计算机更好地模拟大师的作曲风格。
2016年,谷歌的工程师让人工智能学习了2865篇爱情小说,然后又教人工智能一些英语诗歌创作的基本格式,接下来,人工智能算法就真的写出了一首又一首情感小诗。这些英文诗读下来,还真有一些多愁善感的意味,隐约流露着那两千多篇爱情小说中,为了爱情辗转反侧的主人公们难以捕捉的微妙心情。比如下面这首“小诗”127:
it made me want to cry.
no one had seen him since.
it made me feel uneasy.
no one had seen him.
the thought made me smile.
the pain was unbearable.
the crowd was silent.
the man called out.
the old man said.
the man asked.
人工智能算法会画画,能作曲,懂书法,能填词赋诗,还会写春联,这在普通人看来,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这是不是意味着,人工智能和人一样有意识、有创造力、有情感、有思想了呢?
人文学者通常会用感性的方式来思索机器与人在艺术创作方面的异同问题。历史学家、畅销书作者尤瓦尔·N.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在《未来简史》一书中是这样分析的:“常有人说,艺术是我们最终的圣殿(而且是人类独有的)。等到计算机取代了医生、司机、教师甚至地主和房东时,会不会所有人都成为艺术家?然而,并没有理由让人相信艺术创作是片能完全不受算法影响的净土。人类是哪来的信心,认为计算机谱曲永远无法超越人类?”128
但从事人工智能研究的专业技术人员非常清楚,这些所谓的“艺术创作”,离人类作家和艺术家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创作还相距甚远。人类艺术或者紧密结合人类的真情实感,或者深刻反映历史积淀的厚重久远,或者清晰折射社会现实的复杂多样,或者自由发挥艺术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相比之下,人工智能算法的“艺术创作”,只是在大量学习人类作品的基础上,对人类某种特定创作风格的简单模仿。二者之间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即便如尤瓦尔·赫拉利所说的那样,机器与人在艺术创作的根本原理上,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从今天人工智能算法的发展水平看,在可预见的近未来,我们实在看不到计算机有接近或超越人类艺术家的可能性。
人类将如何变革?
走出金字塔模型
人工智能将改变全世界各行各业的现有工作方式、商业模式,以及相关的经济结构。那么,人类应当如何应对呢?最最基本的一点,当人工智能开始大规模取代人类工作者的时候,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能避免人类大批失业、社会陷入动荡的危险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