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深层理性的寄生虫(第2/4页)
在其他情形下,利用者对被利用者可没有太多好处。例如当甲虫想去更好的牧场时,就会附着在野牛的背上搭个便车。生物学家称这种单向的关系为“共栖”,其中一方受益而另一方既不受益也不受害。印鱼和鲸鲨之间的紧密联系就体现了这种关系。印鱼的头部长有吸盘,它们借此吸附在鲸鲨身上;鲸鲨吃东西比较粗心,当食物从鲸鲨口中飘走时,印鱼就会离开鲸鲨的身体,食用那些漂浮的海鲜残渣。在这种吸附关系中,印鱼获益,而鲸鲨既没有受益也没有损失。
但是,有时利用者也会损害被利用者,例如蚊子或虱子会吸食哺乳动物寄主的血液。生物学家称这种关系为“寄生”,即一方受益而另一方受害。大多数寄生物的贪婪是有天生限度的,因为寄主的存活是寄生物自身福利的保障。如果寄生物过于贪婪,寄主就会死亡,例如病毒过于活跃就会杀死它们赖以生存的生物体。
大自然的制衡有时也无法限制一些寄生物无尽的贪欲,它们真会夺走寄主的生命。以掘土蜂为例,它把毛毛虫麻醉后,会在其依然活着的身体中产卵,待幼蜂孵化后就以毛毛虫为食物。掘土蜂受益,而毛毛虫则丢掉了性命。
跟动物一样,其他人类对我们的利用也可以是互惠性的,例如时装广告利用人们对美的自然反应吸引我们去关注一个新的产品系列,而这可能会增加我们的魅力。在有些情况下,人类寄生虫对我们的利用可能会让我们稍有损失,例如服务生告诉我们某一种更贵的红酒更有益健康,而实际上的好处就是他能多拿一点儿小费。但是,有时人类寄生虫也会利用我们的进化倾向,吸干我们一生的积蓄,就像麦道夫炮制的“庞氏骗局”一样。
让我们探究一下我们与麦迪逊大道、华尔街和好莱坞大道的爱恨情仇,想一想为什么一些天生的需求会导致我们心甘情愿地被利用——无论是互惠的还是致命的。
我们为何购物
大多数人听到“营销人员”这个词,都不会产生正面的联想。我们眼前会浮现出大吹大擂的广告商的形象,他们在崭新的产品包装上用橙色印满了“升级新产品”的字样。但营销人员有时也很能确认我们的需求,并帮我们满足这些需求。
例如,如果你想要一辆碳排放量较低的汽车,优秀的营销人员能够积极地看到这种愿望,确保这样的汽车被制造出来,然后通知你这款新汽车已经有货了,并且向你介绍它有什么特性。虽然营销人员在技术上是在利用消费者,但这种利用是互惠的,就像小丑鱼和海葵之间的共生关系。如果你想要一辆环保汽车,营销人员就会帮助你找到最符合你需求的汽车。
如果你要推销某种产品或服务,进化理论中很有用的一个观点就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有同样的进化需求,而这些基本需求对于他们的决策有着重大影响。
每个人都需要交朋友、获得尊重、保护自己不受侵害、避免疾病、吸引配偶、维护两性关系以及照顾家庭。即使有人声称其中有些需求对于他们的个人选择没有影响,我们也知道人类的大脑天生就是为了实现这些目标而设计的。无论你是否意识得到,就连你对环保汽车的渴望可能都源自更深层的动机,这跟拯救地球毫无关系,甚至跟省油费都没有关系(想想那个“拿环保作秀给他人看”的研究)。
人们每年都要花千百亿美元购买各种产品和服务来满足自身的进化需求。社交需求为手机产业贡献了1 600亿美元(这还仅仅是美国的数字),人们太渴望保持联系了,连开车的时候都要互发信息。对地位的需求促使人们囤积了大量物品,甚至催生了一个全新的行业——规模达226亿美元的自助仓储行业,它专门用于存放我们的冗余物品。此外,保护自己不受坏人侵害的需求成就了290亿美元的家庭安保行业,为我们的居所安装防盗系统,而规避细菌的需求又成就了270亿美元产值的肥皂和洗涤剂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