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3 在爱与巧克力年代 10 我回到了恰帕斯,在明天农场过圣诞节;在可可园中被求婚,是我今生第二倒霉的事(第19/29页)

夹趾拖鞋把我的脚步收束得特别细碎,我踩着小碎步进入浴室,把身后的门关上了。我把和服拎起来,把弯刀掖进去。我觉得,情愿小心一点,也比后悔强。我照照镜子,然后把和服抻平。

我们是在神社里面举行婚礼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听不懂。别人让我点头,我就点头,适时说一声“是的”。我们就着陶瓷酒杯喝了清酒,一把曲调模糊的吉他为我们伴奏。我们用三根树枝完成了仪式动作,然后就礼成了。我估计,全程还不到半小时。

我看向我丈夫的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他低声问。

“我不敢相信我——我们竟然结婚了。”我几乎要晕倒了。他们把和服缠得太紧了,那布的重量压得我的弯刀直戳我大腿。

他哈哈一笑,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病恹恹了。

“你忽然看起来健康了很多。”我说。

“你是担心我会一直活下去吗?”

“友治,当然不是了。”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万一他好起来我要怎么办。

我开始觉得身体相当不适。我想回纽约。我告诉我的“丈夫”我需要躺下来。他把我带到神社附近为新婚夫妇保留的房间里。

一雄跟着我们。他用日语问友治话。

“一雄问我是不是病了,”友治翻译道,“这一次,是安雅不舒服。”他乐呵呵地跟一雄说。

我和友治进入新人套房。我躺在床上,友治坐在旁边看着我。

我之前在想什么呢?我是怎么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

我竟然嫁给了一个自己几乎不了解的男人。

我嫁给他了!

我也不能跟他离婚。

已成事实。这是我第一段婚姻生活的开始。

纳蒂和西奥,还有所有那些试着劝我别这么干的人,都是对的。

我喘不上气了。

“冷静点,”友治温和地说,“我会死的,就像我保证过的那样。”

我开始哭了:“我不想让你死。”

我还是喘不上气。

“我是不是该帮你把和服上的宽腰带解开?”他问。

我点头。他把我的和服解开了,我开始觉得好一些了。他躺在我身边,看着我,然后摸了摸我的脸。

“友治,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知道我并不爱你。换句话说,我嫁给你只不过是为了钱。”

“这句话说我也很合适啊。你差不多要比我还富有了,不是吗?事实上,我压根不会用好或者坏来衡量你。”

“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我记得你还小的时候,在花园里和你妹妹一起玩。我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愤怒而鲁莽。我能看到,你现在作为一个女人,坚定而坚强。我最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比以前更喜欢你。很可惜,我们之间一切的顺序都颠倒了,但这是你我的命。如果我还年轻,还强健,我会追求你,让我成为你最爱的男人,让你神魂颠倒,赢得你的芳心。我想要确信,当我死了,安雅会心碎欲绝。”

“友治。”我侧过身来和他面对面。我的和服散开了,我又把它拉紧。

他抓住宽腰带的一端,缠在自己手上。“我希望可以和你做爱。”他拽着腰带,把我拉向他。

我的双眼瞪大了。我可不是那种下贱坯,可以随便和自己几乎不认识的男人做爱,即便这个人是我的丈夫。

“但我不行,我太虚弱了。今天实在太累人了。”他看着我,“我身体里灌满了药,但没有一样顶用。”

他实在是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而他的病弱似乎把这种病态的美感推向了极致。他看起来就像是炭笔画中走出的男人,将死的他只剩下黑白的色彩。

“我想,如果我年长几岁之后再遇上你,也许会爱上你。”

“真遗憾啊。”

我把他拉向自己身边。我能感受到他的筋骨在我身边舒展开,咯吱作响。他肯定比我还轻,而且身上实在是太冰凉了。我们都太累了,所以我把和服敞开,把两个人都拢进和服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