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3 在爱与巧克力年代 10 我回到了恰帕斯,在明天农场过圣诞节;在可可园中被求婚,是我今生第二倒霉的事(第18/29页)

我进入卧室,地上和墙上铺着榻榻米垫子,但是中间搁着一张西式床。房间可以近距离看到池塘,一只猫在院子里喵喵叫。我怀疑,它是不是我和纳蒂十年前见过的那只猫的孩子。说不定就是那只猫呢?猫都活得久,有时候比人还久。

我打开行李箱,然后躺到床上。虽然这么说很傻,但是查清楚明天,也就是我婚礼的日子,是什么天气,开始显得至关重要。我把手机打开,但是没电了。我打开平板电脑,据说它的电容量比手机更可靠,尤其是旅行的时候。

win-win:安雅?

anyaschka66:是我。

win-win:因为你飞去国外,所以我觉得你会看一眼平板电脑。你到日本了,对吧?

anyaschka66:到了。

win-win:也就是说你明天要结婚了。

anyaschka66:你是打算阻止我结婚吗?

win-win:我再也不会拦着你做任何事了。我虽然迟钝,但也学到了教训。

anyaschka66:聪明的小伙子。

win-win:不过我在想,能在纳蒂的毕业典礼上看到你,真好。anyaschka66:是啊。

win-win:这玩意真累人。为什么我们的爷爷奶奶以前喜欢用这个呢?为什么人们不能直接打电话?

anyaschka66:他们以前会用很多缩略词。我奶奶以前会偶尔教我一些。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曾经赢过速记大赛呢。像是OMG和LOL。

win-win:我知道OMG,但LOL是什么意思?

anyaschka66:大笑出声。

win-win:那就是说,这个符号你不大用得着。

anyaschka66:这话什么意思?

win-win:你比较严肃,天天板着个脸。

anyaschka66:我很幽默的。

win-win:并没有幽默到LOL的程度。

anyaschka66:LOL

win-win:等一下,你真的大笑出声了吗?

anyaschka66:我没有大笑出声。可能人们打出LOL的时候,并不会真的大笑吧。实际上,我现在正ROTEL呢。

win-win:这又是什么意思?

anyaschka66: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

win-win:什么时候见面啊?

anyaschka66: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之后几个月主要待在日本,不过也会飞到夜总会的其他分店去。我会在纳蒂进入麻省理工后的新生欢迎仪式上露个面。

win-win:有空的话叫我出来吧。我要祝贺你结婚,如果你和纳蒂需要搬大箱子或者别的什么行李的话,这里有个现成的劳力。anyaschka66:你说的那个劳力是谁啊?

win-win:LOL

anyaschka66:我得下线了,明天一早要结婚去了。

win-win:OMG

anyaschka66:瞧瞧你,把那些高端的缩略词用得多溜。

win-win:DDT YLRPANG IS IMY IHTYMYO IKIDHARBIDWAETHY ITIMSLY IDHMR

anyaschka66:你现在就是在瞎编了。

win-win:这些字母都有含义的,我保证。

anyaschka66:我一个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win-win:恭喜了,安妮。恭喜,我的老朋友。我是认真的。保重,平安。无论今后在我们的人生中发生什么事,让我们彼此允诺再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了。LOL

anyaschka66:我觉得你可能不该在这里用LOL,温。除非你最后那句话只不过是当笑话讲。

他肯定下线了,因为他没有回复。我也下线,上床睡觉了。

我能看到行李箱顶上插着那支孔雀翎。我觉得那羽毛的眼睛似乎在看着我,所以我爬下床,把孔雀翎插到了弯刀的鞘里面。

那天晚上我无法入眠。可能是时差的缘故。

大概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吧。

16 我觉得自己是经过考量和评估,才作出决定的;我立马后悔了;我尽可能忽略后悔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才睡了不到一小时。我的脸肿了,视野模糊,双手冒汗,脑袋还一跳一跳地疼。

友治的一位女性员工帮我穿上婚服,那是件奶白色的丝质和服,裙摆和袖口绣着浅浅的樱花。我的头发长长了,可以盘起髻。金簪子插在髻上,簪头奇尖。我的脸被粉扑得很白,腮红上得很足,嘴唇被画得血红。最后,一顶相当重的丝质盖头把我蒙了起来。我觉得自己穿了一身戏服,不过可能所有的新娘子都这么觉得吧,无论婚礼周遭是什么环境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