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人(第15/18页)

“汤米叔叔?”

雷布思点了点头,“就是他。”

“他怎么了?”

“呃,”雷布思跷起了二郎腿,“你对他了解多少?”

“肯尼的汤米叔叔?不太多。”

“他是做什么的?”

“我记得肯尼说过,汤米叔叔在某个市场中有个货摊。”

“就像布里克巷市场?他卖假牙吗?”

“也有可能他仅仅是替市场货摊运货的,我实在是记不大清楚了。”

运送偷来的赃物?交给他赃物的贼是不是跟他们刚刚抓到的那个人一样?那个装作自己是狼人的家伙?他心里想着。

“不管怎样,他偷了不少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

“肯尼告诉我的。至少,我认为他偷过。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

“肯尼在哪儿工作,萨米?”

“城区。”

“嗯,在哪家企业工作?”

“企业?”

“他是个快递员,对吧?他是为一家公司工作吧?”

但是她摇了摇头。“他有足够的常年客户,因此自己干。我记得他说过他之前工作地方的老板很恼怒[8]。”她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脸变得通红。她都忘了她是在跟自己的爸爸,而不是在跟某个警察说话。“对不起,爸爸,”她道歉道,“他的老板很生气,因为他私下抢走了好多生意。知道吗?肯尼很棒,他知道所有的窍门,知道每栋楼都在哪儿。一些司机在找不到某些小的通道,或者看不懂街道的号码时便晕头转向。”是的。雷布思注意到了,有些时候街道的号码似乎毫无逻辑,就好像跳了过去一样。“但肯尼却不会迷路,他对伦敦就像对自己的手背一样熟悉。”

对伦敦非常熟悉,包括所有的路和捷径。骑着摩托,你能瞬间穿过伦敦。街道,小巷,一瞬间就穿过了。

“他骑的是哪种车,萨米?”

“不知道。好像是川崎摩托之类的。他有一辆是专门工作时用的,因为不重,还有一辆是周末骑的,那是辆货真价实的自行车。”

“他平时把车停哪儿?丘吉尔地产周围不可能有太多安全的地方吧?”

“附近有不少车库。都被破坏了,但肯尼装了一扇加强的门。就像诺克斯堡一样坚固。关于这个,我总是开他玩笑。诺克斯堡都比这儿要好看守一些。”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丘吉尔地产那儿的?”

“什么?”

她提高了声音,变得好奇起来:“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丘吉尔地产那儿的?”

雷布思耸了耸肩,“我想是那天夜里在你家附近遇到他时,他告诉我的。”

她开始回想,试图回忆出那时的交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而雷布思也在想着什么。

就像诺克斯堡一样。这地方用来存放偷来的赃物很便利。或者是存放一具尸体。

“那么,”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椅子拉得离桌子远些,“告诉我你认为发生了什么。你认为他一直在对你隐瞒什么?”

她盯着桌面,慢慢地摇着头,一边看一边摇,最后说:“我不知道。”

“那么,你们有没有为什么事情争吵过?也许一直争吵的事情?”

“没有。”

“也许他嫉妒?”

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笑声,“不是。”

“也许他有其他女朋友?”

“没有!”

看到她的眼睛,雷布思感觉到内心的一股歉疚感。他无法忽略她是自己的女儿,同样也忘不了他必须跟她聊这些问题。不知道怎的,在这两难之间,他对女儿如此心急。

“没有,”她温柔地重复道,“如果他有了别人,我会知道。”

“换种说法,朋友。那他有没有关系亲密的朋友?”

“有一些。也没多少。我是指,他之前提到过,但从来没把我介绍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