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人(第17/18页)
她又一次破涕为笑,“爸,你不老。”
他也笑了起来,但并没有说什么。事实上,他正为这句恭维话心里美呢,不管这是否仅是句恭维。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这句话出自萨米之口,他的女儿萨米。
“对了,”最后他说,“我送你上车。不用担心,我的小宠物,我们会找到你的男友。”
“你又叫我宠物了。”
“有吗?别告诉你妈。”
“不会的。嗯,爸?”
“怎么了?”他半转过身,而她正好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谢谢,”她说,“不管发生什么,谢谢。”
弗莱特在审讯室的小办公室里,空间突然变大了。雷布思坐了下来,跷着二郎腿晃荡着。
“那么狼人的这封信呢?”他说。
“那,”弗莱特回答,“又怎么解释肯尼·瓦特克斯的失踪呢?”
“你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就告诉你我的。”
弗莱特拿起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三四张打印得满满的纸读了起来。
“这上面的字体是赫维提卡字体[9],虽然报纸杂志常用,但个人很少使用。”弗莱特意味深长地抬起眼睛。
“记者?”雷布思有些迟疑。
“是的,想想看,”弗莱特说道,“现在英格兰每个犯罪记者都知道丽莎·弗雷泽,也许他们也能找到她的住址。”
雷布思思考着。“嗯,”他最终吐出一个字,“继续。”
“虽然电子打字机和电动高尔夫球经常使用赫维提卡字体,但还是在计算机和文字处理程序中最常见。”弗莱特向上瞟了一眼,“这一定与打字的密度有关系。打印本身是很有规律的,而且字母排列整齐,这表明打印机质量很好,很有可能是转轮打印机,还表明他们用了不错的文字处理系统或者文字处理包。但是,”弗莱特继续往下说道,“字母K的底部有些淡。”弗莱特停下翻了一页。雷布思并没有非常注意,弗莱特也是。实验室提供的成果很少有用,但是到目前为止,雷布思听到的真的都是废话。
“这个更有意思,”弗莱特又说,“信封里的微粒好像是油漆过的,主要是黄色、绿色和橘色。有可能是一种油性漆,测试还在继续。”
“这么说有一个犯罪案件记者把自己臆想成梵高?”
弗莱特并没回答他的问题,他自顾自地飞快读完了那篇报道。“大概就是这样了,”他说,“剩下的更多的都是实验室没办法证明的:缺指纹,少污点,也没有头发和纤维。”
“没有个人水印?”雷布思问。侦探小说里,个人水印都会引出一个家庭小作坊,小作坊的老板是一个怪老头,他会把纸张卖给一个叫作×××的人,然后后面的故事情节就是:罪犯被绳之以法。整个办案过程利落,巧妙,但现实中鲜见。他又想起了丽莎,想起了卡津斯。不,不是卡津斯,也不可能是卡津斯。此外,他也没办法在两个保镖的陪伴下进行试验。
“没有个人水印,”弗莱特说,“抱歉了。”
“啊,好吧,”雷布思大声哀叹,“没有最新进展了,是吧?”
弗莱特看着报告,好像祈祷着什么,希望能出现线索吸引住自己。突然:“那肯尼·瓦特克斯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失踪了。不得不说一句,逃得挺干净的。但是萨米却因为这个出了点小状况,我说了我们会尽力的。”
“约翰,你不能牵扯进去。这事情由我们来解决。”
“我不想牵扯进去,乔治。这件事都由你负责了。”这话听起来很天真,但是弗莱特早过了被约翰·雷布思糊弄的年纪了。他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你想怎样?”弗莱特问。
“嗯,”雷布思说,从椅子上往前倾了些,“萨米的确提到过肯尼的一个同伙。那人叫阿诺德,曾经在市场的铺子工作过,至少萨米认为他在市场里或者附近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