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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结束后?所以你才会在采访的时候不见人影吗?”

  

  一同采访的人——除了今川以外的五人为了拍摄僧侣们的用膳情景,早餐吃得比较晚。那个时候今川已经准备好外出了,当大家再次出门采访,中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今川先生,你在理致殿待到几点?”

  

  “嗯,从六点半开始,三十分钟左右。后来我一个人想了一会儿事情,八点半左右再次拜访老师,但那时老师已经不在了。”

  

  “那后来怎么办?午餐你也是和我们分开吃的吧?”

  

  “是的。我回到这座内律殿之后,一直待在这里。到了正午,英生为我送来午膳,但是各位没有回来,所以我一个人先用,然后再去了理致殿一次。但是老师依然没有回来,我怎么样都想见到老师,所以在寺院里游荡,结果就……”

  

  “发生了那场发现尸体的骚动?”

  

  “是的,如此罢了。”

  

  “什么如此罢了,今川先生。”益田用力缩起尖细的下巴,“根据情况,你的证词非常重要。说起来,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到泰全老师呢?”

  

  “嗯……”今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睛,“说来话长又像话短……”

  

  “你不是想知道小坂了稔和你堂兄弟的关系才来到这里的吗?关于这件事,泰全老师那个时候不是已经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我们也都听到了。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

  

  “嗯,是关于悟道——不对,是关于艺术——也不对呢。对了,是关于化为语言就会溜掉的事物。”

  

  “什么?”

  

  这么说来,昨天泰全也对今川说了。

  

  ——你已经明白了。

  

  ——若是想用语言说出来,它就会溜走了。

  

  那是在说什么来着?记得是在讨论艺术什么的。这么说来,今川那个时候似乎深有所感。

  

  今川慢吞吞地说道:“我出生在艺术家的家族。”

  

  “艺术家?”

  

  “但实际上是工匠的家族。”

  

  “工匠?”

  

  “而这两者是相同的,思考这种事本身……啊,我还是没办法清楚地说明。”

  

  今川说到这里,那张不可思议的脸纠结在一块儿,陷入了烦闷之中。

  

  益田露出完全无法信服的模样:“我不懂哪,今川先生。你说的工匠,是做木桶、漆墙壁的人吧?艺术家则是画些莫名其妙的画、做些稀奇古怪雕刻的人吧?根本就不一样啊。”

  

  “不,是一样的。不对,说一样有些奇怪,但是这一点我只要想说明,无论如何都会溜走。”

  

  “哦……这就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事?”

  

  “是的。以前我曾经认为只要把画画得好,就能够成为艺术家。而这个想法被家父纠正,我不得其解,陷入挫折,就这么一路走来。我怎么样都不明白,想要画好有什么不对。而昨天听到泰全老师的话,我觉得我明白了。但是我心想只是觉得明白,并不等于真正明白,所以留下来请教老师。我询问老师:明白和觉得明白是不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