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第41/45页)
“何谓屎橛?”
语调毫无抑扬顿挫。躯体黝黑而巨大,只有脸部一带透着微亮。凝目望去,哲童身穿作务衣,头上绑着手巾,背上背着背架般的东西。
“你说的视觉,是指眼睛看到东西的视觉吗?这是在说什么?哎,罢了。把那个烛台拿过来。还有叫人来带路。连半个侍者也没有。”
“老师,万分抱歉……”
三名僧侣惊慌失措地从哲童背后出现。
“一不留神就……”
“啊,无妨,罚策就免了。是聊到这种时刻的老衲不对,这要是被慈行给知道,要被罚策的可是老衲哪。喏,领众人回去吧。噢,全都是老衲擅作主张,真是抱歉哪。各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可以吗?”老师重新转向我们说。
“啊,好的。老师的一席话帮助良多,感谢您的协助。”
益田第一个道谢,我们也跟着一一低头鞠躬,站了起来。我的脚已经完全麻了,为了不被人看出而慢慢地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就这样,会见突兀地结束了。
哲童不知不觉消失了踪影,刚才的僧侣们鱼贯入室,带领我们。
“那个,老师……”
今川独自悄悄走近老师。
“若是方便,接下来能否稍微谈一下呢?呃,不会花上多久的。”
“噢……”
老师允诺他的请求时,房问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今川当然请求我的谅解。
“关口先生,我等一下就跟上去,请各位先回房吧。”
“啊,哦……”
于是我走出房间,离开了理致殿。
内律殿里准备了非常简素——或者说简陋——的被褥。因为冷得要命,我立刻盖上被子,却没有半个人睡着。
时间比我想像的更晚,早已过了凌晨一点。距离起床时间连两小时都不到。鸟口只要睡着,不过十几个小时是不会醒来的,所以他根本不敢就寝。
今川真的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在东摸西摸当中,早晨很快地造访了。
听见喧嚣但肃穆的铃声,逐渐松懈的我不得不振作起来。
早上的采访似乎已经事先决定好摄影地点和顺序,敦子和饭洼的行动没有一丝多余。鸟口也异于平常,机敏地行动。我和益田只是愚笨地跟在后头东奔西跑。
然后……
然后,我现在完全瘫了。
“啊,怎么样都写不好。”
敦子说道,坐着高举双手,“嗯”的伸了个懒腰。
“关于坐禅,我们没有听到任何说明呢。昨天也是……”
我想要回答“嗯”,却混在哈欠里,成了“呼啊”的声音。
“要不要再去请教泰全老师呢?”
“呼啊……小敦,这想法不错啊。那个人感觉最能够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