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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屎橛?”

  

  语调毫无抑扬顿挫。躯体黝黑而巨大,只有脸部一带透着微亮。凝目望去,哲童身穿作务衣,头上绑着手巾,背上背着背架般的东西。

  

  “你说的视觉,是指眼睛看到东西的视觉吗?这是在说什么?哎,罢了。把那个烛台拿过来。还有叫人来带路。连半个侍者也没有。”

  

  “老师,万分抱歉……”

  

  三名僧侣惊慌失措地从哲童背后出现。

  

  “一不留神就……”

  

  “啊,无妨,罚策就免了。是聊到这种时刻的老衲不对,这要是被慈行给知道,要被罚策的可是老衲哪。喏,领众人回去吧。噢,全都是老衲擅作主张,真是抱歉哪。各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可以吗?”老师重新转向我们说。

  

  “啊,好的。老师的一席话帮助良多,感谢您的协助。”

  

  益田第一个道谢,我们也跟着一一低头鞠躬,站了起来。我的脚已经完全麻了,为了不被人看出而慢慢地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就这样,会见突兀地结束了。

  

  哲童不知不觉消失了踪影,刚才的僧侣们鱼贯入室,带领我们。

  

  “那个,老师……”

  

  今川独自悄悄走近老师。

  

  “若是方便,接下来能否稍微谈一下呢?呃,不会花上多久的。”

  

  “噢……”

  

  老师允诺他的请求时,房问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今川当然请求我的谅解。

  

  “关口先生,我等一下就跟上去,请各位先回房吧。”

  

  “啊,哦……”

  

  于是我走出房间,离开了理致殿。

  

  内律殿里准备了非常简素——或者说简陋——的被褥。因为冷得要命,我立刻盖上被子,却没有半个人睡着。

  

  时间比我想像的更晚,早已过了凌晨一点。距离起床时间连两小时都不到。鸟口只要睡着,不过十几个小时是不会醒来的,所以他根本不敢就寝。

  

  今川真的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在东摸西摸当中,早晨很快地造访了。

  

  听见喧嚣但肃穆的铃声,逐渐松懈的我不得不振作起来。

  

  早上的采访似乎已经事先决定好摄影地点和顺序,敦子和饭洼的行动没有一丝多余。鸟口也异于平常,机敏地行动。我和益田只是愚笨地跟在后头东奔西跑。

  

  然后……

  

  然后,我现在完全瘫了。

  

  “啊,怎么样都写不好。”

  

  敦子说道,坐着高举双手,“嗯”的伸了个懒腰。

  

  “关于坐禅,我们没有听到任何说明呢。昨天也是……”

  

  我想要回答“嗯”,却混在哈欠里,成了“呼啊”的声音。

  

  “要不要再去请教泰全老师呢?”

  

  “呼啊……小敦,这想法不错啊。那个人感觉最能够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