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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敦子还有你、大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吗?那是……”

  

  饭洼扫视众人,最后把脸转向老师,沉默下去。因为很暗,我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传了过来。

  

  “我想那应该是仁秀家的女儿,不过不是很清楚哪。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的呢?……”

  

  “仁秀(jinsyuh)——这位也是和尚吗?”

  

  “不,其实应该是念做仁秀(hitohide)吧。不过贫僧们都把名字音读,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

  

  “那位仁秀先生是个什么人?听说他是住在附近的老人,或是寺男……”

  

  “这儿没有寺男。寺男的工作,老衲们当做修行在做。说他是住在附近的老人算是没错吧。他在这座寺院正后方耕田过活,不过那块田地现在已经跟寺院的田地没有区别了。老衲来到这座寺院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大为吃惊哪。至于老衲的师父知不知道他,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好像在这座寺院被发现以前,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那么他是在这样的山地里从事农业?”

  

  “那称不上农业,只是勉勉强强栽种供自己吃的作物罢了。他过着仙人般的生活。”

  

  仙人——那么那个女孩就是仙女了?那样的话,不会成长也是可以理解的。

  

  “喏,你们没见到吗?那个大个子的,叫哲童的云水。”

  

  “哦,只瞄到一下而已。听说他是那个仁秀先生的孙子?”

  

  “孙子?仁秀才不是那种年纪,他还要更老。要是有血缘关系的话,应该是曾孙吧。不,他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总之,仁秀和哲童还有阿铃三个人一起生活。所以仁秀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却很硬朗,腰杆子也直挺挺的。他的年纪或许比老衲还大,却远比老衲更老当益壮哪。哎呀哎呀,老衲修行还不足哪。”

  

  “那么大把年纪的老人住在这种深山里?是祖先代代就住在这里吗?”

  

  “不清楚哪,那位老人完全不提自己的事。可是他似乎能读书写字,也有学识。或许是厌世隐遁的隐士也说不定。”

  

  “那么,哲童和阿铃吗?你说那两人和仁秀先生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在老衲入山的时候,还没有哲童……不,有吗?就算有,也还在襁褓中吧。哲童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帮忙种田,就这样出入寺里,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帮忙僧侣的作务,结果变成了僧侣。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是仁秀生的,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弃婴之类的,被仁秀给捡到了。阿铃也一样。阿铃她……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呢?老衲看到她——是这三四年左右的事吧。”

  

  “三四年?那么是战后的事喽?”

  

  那么十三年前的目击证词——又该作何解释?

  

  “没错,是战后的事。不,或许从战前就在了,只是我没看过她小时候哪。对了,这么说来,仁秀说她一直体弱多病。现在虽然像那样活蹦乱跳的,但是还是有一点……嗯,所以她大概也是弃婴,要不然就是走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