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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混进哈欠了。

  

  “老师,您要不要一道去呢?”

  

  “我?去是可以啦……不过你最好不要太勉强自己哟。”

  

  “可是照片拍了,要是事后忘记拍的是什么就不好了,而且我觉得趁着身在这种环境下,先把稿子写好比较好。”

  

  “拍照的时候我也在场,而且还有鸟口在啊。再说,要是怎么样都不懂的话,去问京极堂就好了。他大概都知道的。”

  

  “我不想麻烦哥哥。”

  

  “这样啊。但是我们还算是嫌疑犯,不把这位益田刑警叫起来,其实是不能任意行动的。”

  

  “可是今川先生和饭洼姐都擅自出去了啊。”

  

  “可是啊……”

  

  “我、我醒着!”

  

  益田硬是睁开充血的眼睛,猛地坐起来。

  

  “中、中禅寺小姐,那个,去老师那里吧。我也还有些事想请教老师,不问清楚之前,不能下山。”

  

  口齿不清。益田似乎相当勉强自己。或许因为是在敦子面前,他才逞强耍帅。相反,鸟口已经呼呼大睡,连嘴巴都张开了。我不免担心起他会不会流下口水来,鸟口也不想被敦子看见他那种样子吧。

  

  敦子则似乎完全没看见那种东西,精力充沛地说“那我们走吧”,灵活地站了起来。益田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摇摇晃晃地跟在她后面。我受情势所逼,无可奈何,刻意慵懒万分地站起来。

  

  外头还是一样寒冷,却格外明亮。

  

  敦子眯起眼睛说:“这么说来,今天早课的时候,泰全老师在吗?我好像没看见他呢。”

  

  “不清楚呢。和尚每个都是光头,从背后看也看不出来哪。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没看见。”

  

  老实说,我回想不起泰全这个人的长相。

  

  除了浮现在黑暗中的皱纹阴影外,没有任何印象。

  

  益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他年事已高,所以早上的念经可以免除?”

  

  “可是昨晚老师说他潜心在修行啊。”

  

  “那就是睡过头了吧。”

  

  “有可能吗……?”

  

  敦子稍微偏头眨了几下眼睛,她看起来有一点困倦。

  

  此时,响起了一道撕裂空气般的声音。

  

  几名僧侣把手交叉在胸前——这似乎叫做叉手——从旁边的回廊飞快地奔驰而过。虽然速度很快,却没有脚步声。跑法很独特。

  

  “怎么了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是慈行和尚。”

  

  同样叉手放在胸前,疾行如风的慈行出现了。后面跟着两名侍者。法衣的袖子因吹饱了风而浑圆地鼓胀起来。

  

  慈行看到我们,登时停步。

  

  随从也说好似的停了下来。

  

  慈行人偶般的脸转向这里。

  

  一片惨白。

  

  “您是……益田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