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3/14页)

「別太倔強,好好想一想。」「沒用的,先生,乾脆把他解決掉!」「還早呢!現在仍來得及。」「所以,我說過了,不要只找他本人,應該連他的家人或女人也……」 「已經太遲了吧!」 「我也這麼覺得。」「反正,我們先聽聽看川本有何種條件再做決定。」 中年男人走近。

高志閉上眼,他不想聽,什麼都不想。對方開始說話,不久,抓住他的頭髮往上拉。

「他暈厥了。」

「沒有這回事!這傢伙只是不想說,也不想聽。」 房間外有聲響。

中年男人問:「什麼事?」叫罵聲響起。高志睜眼,沒錯,是室田,一手揮舞木劍,站在門口,然後,在男人抓住椅子的同時,室田衝進室內。椅腳碰到地毯,折斷了。男人慘叫,中年男人跳著退向牆邊。高志一時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等他注意到時,男人躺在地毯上,中年男人衝出房門。

室田走近,蹲下,摸了摸手銬。

「鑰匙大概在那傢伙口袋裡。」 「川本,你很冷靜!」室田站起,以木劍抵住男人尾椎。本來抱住被擊中的手臂亂滾的男人靜下來。

手銬解開後,高志仍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自己的手在何處。他想站起,肩膀肌肉卻不住顫動。

「很久沒這樣使用暴力了。」 「有一個逃走了。」「那是大貫的私人秘書,專幹些下流手段。」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我知道你很可能陷入這樣的苦境。」「何時知道地點的?」高志扶住床沿,勉強站起。

室田並未伸手幫忙。「一個鐘頭前。那位秘書去見大貫,又再度出來,我跟踪他。」 「現在什麼時刻?」「早上八點。昨天一整天我都沒空找你,直到半夜才監視大貫的辦公室。」 「如果那位秘書沒去呢?」 「就找不到你了。」高志稍微轉動脖子。一站起,頭暈眼花!實在太狼狽了,睡衣沾滿血漬和吐穢物。

「玄關那邊有大衣,你披上。」 「這兩個人呢?」「別管他們!我的車在外面。」高志開始走。感覺上已不是自己的腳,似乎每次抬高再踏到地面,都得花很長的時間。

沿著走廊至玄關大廳。他披上黑色大衣。走廊盡頭還躺著另一個男人。這棟房子很大,不知是否有人居住。

從散落在玄關的鞋子中找最大的一雙穿上。

「喜歡耍派頭才建造這樣大的住家。」室田穿藍色長褲,紅褐色皮夾克,右手仍握著木劍。

「誰的家?」

「隅谷,就是方才逃掉的那位秘書。他會帶你來自己新建的家裡,連我都沒想到。」 一看,確實是新房子。

「你被囚禁的房間本來應是傭人房吧!想搞政治的人常會做這種事。」室田推開玄關門,霎時,陽光飛入,高志立刻閉眼,等稍微習慣光線後再走出。

「去醫院嗎?」上車後,室田問。

高志搖頭。「他們企圖讓我在警方證言,其實,只要水田去報警,我就會被捕……」「有許多不同原因使水田並未報警,所以,除非你出面指證我的罪行,無法證明長峰醫院的債權人會議之決議為違法。」 「水田又為何不報警?」 「他有個四歲女兒。」「綁票?」

「沒有,只是提醒他還有女兒之事!」車子下了野毛山的坡路,朝櫻木町方向前進。

「停一下!」高志見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我去買個漢堡。」「我去。你這種樣子會被誤以為是瘋子。」室田下車。高志把身體埋坐在座位內,閉上眼。腦海裡一片空白,父親的臉孔和狗的影像都已消失。

不久,車子開始前進。他仍舊閉著眼。

「已經沒問題了?」

「順利解決了,亦即,法律上已將長峰醫院委諸於所謂善意的第三者全權處理,大貫再也無法插手了。」 「如果我在警方指證呢?」「可能會演變成長期戰吧!若水田參加債權人會議,情況也是相同的。變成長期戰的話,新聞報導的內容會逐漸被遺忘,也能運用政治壓力。」車子從櫻木町駛出海岸街,室田未說要去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