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1/14页)

「耍帥也沒用的。」

「我也是這樣覺得。」高志小心翼翼說話,不讓呼吸凌亂的餘波出現於話中。

「那麼,你願意出面作證?」 「不!」 「五百萬圓呢!」「我不欣賞你們的做法,所以,不願照你們的話去做事。」 「我們可不是在鬧著玩!」「若是鬧著玩,我這樣能受得了嗎?」側腹挨了一腳。雖然呼吸不困難,但有一陣劇痛掠過全身。

崎田那樣的人居然會少林寺拳法!實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長期以來,高志一直認為自己比崎田厲害。

「川本,反正你會被送交警方,為何不多拿這筆鉅額款項呢?」 「你要我相信你們的話?」「我們可以先付你兩百萬圓,看你要藏在什麼地方?或指定交誰保管都沒關係,然後,我們再去警局。」感覺上有臉孔接近。高志朝接近的方向吐一口唾液。

一瞬,聲音靜止了。但,馬上是接二連三的拳頭飛過來。

中年男人叫著「別打頭部」。於是,拳頭飛往小腹。高志屏息忍受。

「如果你不願意,只好想別的方法了。」 「隨便你們…」劇喘不已。高志想:別再開口了。

「如果把你囚禁在此,你認為能夠活幾天?」有一次店裡發生小衝突時,高志才知道崎田會少林寺拳法。當時,崎田還在「東方」。是客人彼此打架,長谷川想制止,卻三兩下被打飛了。高志只是很有趣的在旁觀看,沒想到崎田卻插手,他只好也上前了。

但,崎田低聲告訴他「你退後」,之後忽然出拳,擊破桌上的空啤酒瓶。乍看很簡單,其實卻有不同!當然,打架的客人也看到了——崎田擊破三、四支空瓶。

啤酒瓶的下半部還留著,只有上半部破掉,而且,下半部連晃動也沒有!

「川本,你別逞強了。」小腹挨了一腳。看不見——看不見飛來的拳頭或腳,根本無法防備。如果能夠看見,身體自然會有反應。

「你不想作證也行!」

崎田並非毆打客人。擊碎七支酒瓶後,他要客人打他,酒醉的客人果然出拳,擊中他肩膀,崎田的身體動都沒動,所以,客人很沒面子的停止打架。當時,高志首次知道稍胖、皮膚白皙的崎田曾學過六年拳法。

高志要求崎田教他拳法,崎田卻不理,推說早就忘光了。不過,還是教他挨重擊時恢復正常呼吸的方法。

尾椎又挨了一腳,胃內之物自口中噴出,溼濡了膝蓋。又是一腳,這次在肚臍下,感覺到內臟在翻攪。

高志忽然想到可以用腳,只有手被銬住。他靜待著,感覺有人接近,盡全力一腳踹過去。馬上響起呻吟聲!

膝蓋被踢,然後是側腹。高志劇喘不已,發覺全身已濕透。大概是流汗吧!

他等待著,用意志等待著。身體當然不可能,只意識到受到重擊,好像已非自己的身體了。

等著。但,再等也未受到重擊。結束了嗎?

這樣算得了什麼?只是尾椎部位強烈刺痛。他告訴自己:吐氣!

在吐氣之前,感覺身體似飄浮在半空中。

被潑水了,但,大概只有一杯的量。不過,已經讓他清醒過來。隨著劇痛,他知道自己暈厥了。但是,他並非鬆懈意志,繼續等待著。認為已經結束時所挨的那一腳最有效,比自己等待時所挨的重擊有效兩倍。

崎田的少林寺拳法結果只是擊破啤酒瓶,對於人,他絕對不會出手。事實上,崎田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物,高志欣賞的也是這點!

「川本!」中年男人的聲音含著勸誘的回響。

高志等著。應該就快來了,但,不會只是雷語而已。

「不管你如何顧及道義,室田仍棄你不顧!」不是為了道義,不可能有所謂道義存在。這只是工作之一,有快樂之時,也有痛苦之時,這就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