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带子案(第9/13页)

到了最后,他指着悬挂在床边的一根很粗的铃拉绳问:“这个铃通往什么地方?”因为绳头的流苏就直接搭到枕头上。

“通往管家的房间中。”

“看样子它还是一个比较新的陈设。”

“对,一两年前才刚装上的。”

“我想是应你姐姐的要求而装上的吧?”

“不,我从不知道她用过这东西。我们需要东西时,总是自己亲自去取的。”

“嗯,看来确实没有必要在这儿装上这么好的一根铃绳。抱歉,让我用几分钟的时间来检查一下这地板。”他趴了下来,手中依然拿着放大镜,迅速地前后匍匐移动着,非常仔细地检查木板当中的裂缝。接下来他对屋内的嵌板也进行了同样的检查。最后,他走到床前,目不转睛地审视了好一会儿,又沿着墙反复审视着。最后他拽住铃绳用力拉了一下。

“咦!这只是个装饰,没有实用价值。”他说。

“不响吗?”

“不响,上面甚至连线都没有接上。这非常有意思,现在你可以看到,绳子的那端是系在那个小通气孔上的钩子上的。”

“多么荒谬的做法啊!我此前从未留意过这个。”

“非常古怪!”福尔摩斯用手拉着铃绳喃喃自语,“这房间当中有几个很特别的地方。例如,建造屋子的人似乎很愚蠢,竟然把通气孔通往隔壁的房间,而其实他本应该让它通向户外的。”

“修建这个通气孔也是最近的事。”那位小姐说。

“是与铃绳一起安装的吗?”福尔摩斯问。

“对,还有几处小变动都是那时弄的。”

“这些东西确实非常有趣,只是摆个样子的铃绳,无法通风的通气孔。你如果允许的话,斯托纳小姐,我们想去里面的那个房间去检查一下。”

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间相对于其继女要略为宽敞些,但屋内的陈设也很简朴。一张行军床,一个放满书的小木头书架,架子上的书很多都是技术类的,床边放有一把扶手椅,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木椅,一张圆桌与一个很大的铁保险柜,这些就是一目了然的主要家具与杂物。福尔摩斯缓缓绕房间一周,非常仔细地将所有陈设都检查了一遍。

他敲了敲保险柜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继父在业务往来上的文件。”

“噢,那么你以前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只有一次,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我记得当时里面装了很多文件。”

“里边会不会装着一只猫?”

“不会,这个想法太奇怪了!”

“哦,那你看看这个东西!”他从保险柜上拿起一个装奶的浅碟子。

“不,我们并没养猫。但养了一只印度猎豹与一只狒狒。”

“啊,是的,当然是这样!嗯,一只印度猎豹其实与一只大猫也差不多,但我敢说要想满足猎豹的饮食需要,一碟奶恐怕是不会够的。还有另外一个特点,我必须确认一下。”他蹲在木椅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椅子面。

“谢谢你,基本上可以解决了。”他站起来,将放大镜放回到衣袋里。“喂,这儿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吸引他注意的是挂在床头上的一根小的打狗鞭子。但是这根鞭子是卷曲的,而且打了结,让鞭绳盘成了一个圈。

“你如何来理解这件事呢,华生?”

“那不过是一根很普通的鞭子。但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打上结?”

“并不那么普通吧,哎呀,这的确是个万恶的世界,一个聪明人如果把自己的才智用于犯罪,那就太糟糕了。我想我现在已经看透了事情的真相,斯托纳小姐,假如你愿意的话,我们想到外面的草地上走走。”

我从未看到过我的朋友在离开调查现场时,脸色是如此的严峻,或者说,表情那样格外阴沉。我们在草坪上沉默地来回走着,斯托纳小姐与我,都不想打搅他,直到他自己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