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带子案(第8/13页)
“我想那位小姐就是斯托纳小姐。”福尔摩斯用手遮住眼睛,仔细看着,“是的,我看我们最好还是遵照我的意思去做。”
我们下车付了车钱,马车嘎啦嘎啦地朝着莱瑟黑德的方向驶去。
当我们走上台阶时,福尔摩斯说:“我认为还是让那个人将我们当做是这儿的建筑师,或者是前来办事的人比较好,以免他总是说闲话。午安,斯托纳小姐。你看我们可是言出必践的。”
斯托纳小姐赶忙过来迎接我们,脸上掩盖不住兴奋的神色。“我始终都在非常焦急地盼望着你们的到来。”她热情与我们握手,还大声说,“一切都非常顺利。罗伊洛特医生已经进了城,看样子他至少也要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但我们已然非常高兴地与医生结识了。”福尔摩斯说。随后他将上午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斯托纳小姐听完之后吓得面无人色。
“上帝啊!”她喊道,“这么说他始终都在跟踪我。”
“看起来确实如此。”
“他实在太狡猾了,我每时每刻都受到他的控制。他回来后会做出什么事呢?”
“他肯定会采取措施来保护自己,因为他大概已经发现,有比他更为狡猾的人在跟踪他。今晚你必须把门锁上,不准他进入你的房间。倘若他极其狂暴,我们就立即将你送往哈罗的你姨妈家中。现在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行动,请立即带我们去那些需要检查的房间。”
这座老宅是由灰色的石头砌成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中央部分高高耸立,两侧有着弧形的边房,仿佛一对蟹钳向两侧延伸。一侧边房的窗户都破碎了,用木板暂时堵住,房顶也有少部分出现了坍陷,完全是荒废而残破的惨淡景象。屋子的中央部分也明显年久失修了。但是左边的那排房子却相对较新,窗户里窗帘低垂,烟囱上有袅袅炊烟,说明这就是这家人居住的所在。靠山墙上竖着一排脚手架,墙表面的石头部分已经被凿通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工人。福尔摩斯在那片被粗枝大叶地修剪过的草坪上缓缓地走来走去,很仔细地检查了窗户的外部。
“我想,这就是你以前的卧室,中间的那间是你姐姐的,靠近主楼的那间是罗伊洛特医生的。”
“完全正确。但是目前我在中间那屋睡觉。”
“我想这是由于房屋还在修缮中。顺便说一句,那座山墙似乎并不存在亟须修缮的必要吧。”
“完全不需要,我相信那只是继父为让我从原来的房间搬出来而找的一个借口。”
“啊,这非常能说明问题。嗯,这狭窄的边房的另一侧是那条过道,你们这三个房间的房门都朝那里开。里面也是有窗子的吧?”
“有,但只是一些相当窄小的窗户。太狭窄了,人根本钻不进来。”
“既然你们两个在夜间都会锁上房门,从那一侧进入你们的房间就是不可能的。现在,麻烦你去你的房间一下,并把百叶窗闩上。”
斯托纳小姐按照其嘱咐做了。福尔摩斯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打开的窗子,随后想尽了所有办法试图从外面打开百叶窗,但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连一条可供刀子插入,将闩杠撬起的缝隙都没有。随后他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叶,可是铁制的合叶,牢固地镶嵌在坚硬的石墙上。“嗯,”他略有些困惑地搔着下巴说,“我的推理一定有一部分是有问题的。假如这些百叶窗确实闩上了,那么没人能从这里进入屋中。好吧,我们来看看这其中会有什么线索能帮助我们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吧。”
一道很狭窄的侧门通往被粉刷的雪白的过道,三间卧室的门都朝着这个过道。福尔摩斯并不打算检查第三个房间,因此我们直接来到了第二间,也就是斯托纳小姐现在所居住的,她姐姐曾在此不幸去世的那个房间。这是一间非常简朴的小房间,依照乡村旧式住宅的样式修建,有着低矮的天花板与一个开口式的壁炉。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带抽屉的褐色橱柜,另一角放置着一张很窄的铺着白色床单的床,窗子的左侧有一个梳妆台。这些家具再加上两把柳条椅子就是这房间当中的全部陈设了,地面的正当中还有一块四方形的威尔顿地毯,房间四面的木板与墙上的嵌板是棕色栎木的,已经遍布虫蛀的痕迹,十分破旧,而且已经褪色了。很可能当初这座房子刚刚修建时,这些木板与嵌板就存在了。福尔摩斯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墙角,沉默地坐在那儿,他的眼睛却在不停地对四周进行巡视,他观察得非常细致,房间的每个细节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