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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卑鄙了。”
他那架势仿佛要把文件撕个粉碎。
蒙塔古礼貌地把文件从他手里拿过来。“法律并不关心事实,查尔斯。这一点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还有‘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泰晤士报》上刊登都可以。我想起来了,几年前似乎也出现过类似事件。但是我有一个感觉,弗里曼老头想悄悄了结此事,他假如真要对你绳之以法,早就把你告上法庭了。”
“这么说我必须签字了。”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回去要求更改措辞,无非是一些公式化语句,它们可以在你一旦被告上法庭时为你保留请求从轻发落的权利。但是我强烈建议不要这么做。依照现有的严厉措辞,你为自己辩护会方便得多。按他们的条件办对我们最有利。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争辩,说他们的规定太苛刻。”
查尔斯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他们一起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哈里。我很想知道欧内斯蒂娜的情况。但是我不能直接问他。”
“事情办完之后,我见机行事,找奥布里老头问一问。这个老家伙并不很坏。他只是不得不为她老爸帮腔。”
他们回去。认罪书签下来了,首先是查尔斯,接着其他人也依次签了字。所有的人都站着。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弗里曼先生终于开口说话。
“呸,你这个恶棍,以后不要再来搅扰我的生活。我真希望自己再年轻一些。如果——”
“我亲爱的弗里曼先生!”
老奥布里尖声喊道,不让他的委托人继续说下去。查尔斯迟疑了一下,向两位律师鞠了躬,出去了,蒙塔古跟在他后面也走了。
到了外面,蒙塔古说,“你在马车上等我。”
一两分钟后,他爬上马车,坐在查尔斯旁边。
“她的情况真是再好不过了。他是这样对我说的。他还向我透露了弗里曼的打算。如果你再想要结婚,查尔斯,他要把你刚签署过的认罪书拿给你下一个未来的岳父看。他是要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这我早就猜到了。”
“老奥布里还顺便告诉我是谁把你假释出来的。”
“是她?我也猜到了。”
“他本来是想敲你一笔钱的。可是他们家显然还是小姐说了算。”
马车行进了一百码,查尔斯才开口说话。
“我一生的名誉都被搞臭了。”
“我亲爱的查尔斯,如果你在一个清教徒的世界里扮演穆斯林,你不可能得到别的待遇。我也和别的男人一样喜欢漂亮姑娘。我不责怪你。但是你不要对我说标价不公平。”
马车继续前行。查尔斯沮丧地望着车外满是阳光的街道。
“真是生不如死。”
“我们还是先到维里餐馆去吃它一两只龙虾。你要死还得先把那位神秘的伍德拉夫小姐的情况告诉我。”
这次有辱人格的见面使查尔斯心情抑郁多日。他拼命想到国外去,永远不想再见到英格兰了。他无法面对他的俱乐部和朋友。他下达了严格的指令——他在家里谁也不见。他全力以赴寻找萨拉。有一天,侦探事务所发现了一位伍德伯里小姐,在斯托克纽因顿的一所女子学校受聘不久。她的头发是赤褐色的,似乎和他提供的情况相符。有一天下午,他跑到那所学校外面,痛苦地蹲了一个小时。伍德伯里小姐终于出来了,领着一队年轻女生。她和萨拉的相似之处只有一丁点儿。
六月来了,天气特别好。查尔斯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临近月底,他停止了搜寻。侦探事务所依然乐观,但是他们也要考虑费用问题。埃克塞特也像伦敦一样被搜遍了,甚至还派了一个人到莱姆镇和查茅斯去仔细调查,但这一切全都无济于事。有一天晚上,查尔斯请蒙塔古在肯辛顿的住所共进晚餐,坦率而可怜地向他讨教。他该怎么办?蒙塔古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他应该到国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