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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塔古先生,现在还不到我针对你方的申诉过分地强调我方的起诉权的时候。”他又翻阅文件,“我将说得简单扼要。我对弗里曼先生提出的建议很明确。在我的长期律师生涯中——很长很长的律师生涯——在我审理过的不诚实行为的案例中,此案是最为恶劣的。即使你的委托人不该受到他将不可避免会受到的严厉判决,我仍然坚定地相信,如此恶劣的行为应该被公之于众,对其他人可以起警示作用。”他故意留下长长的停顿,好让自己的话给对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查尔斯竭力不让血往脸上涌。弗里曼先生至少在这个时候也低下了头。但是高级律师墨菲十分善于利用证人的脸红。他现出那种对他赞叹不已的晚辈律师们称之为“蛇怪①袭击”的表情,突出地表达了他的讽刺和施虐的快乐。
奥布里先生改用阴沉的腔调继续说道:“但是,尽管本案绝对不应得到宽容,弗里曼先生还是选择了宽容,其原因我就不详述了。他现在还没有考虑要立即提出起诉,不过这当然是有条件的。”
查尔斯咽下一口唾沫,看了蒙塔古一眼。
“我相信,我的委托人对你的委托人是感激的。”
“根据德高望重的大律师的建议,我已经……”奥布里对大律师点了一下头,大律师也轻轻点头示意,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可怜的查尔斯。“……准备好了一份认罪书。弗里曼先生决定不立即起诉,完全取决于你的委托人是否愿意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在所有在场的人的见证下,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他把文件交给蒙塔古,蒙塔古稍微看了一下,抬起头来。
“我可以和我的委托人单独讨论五分钟吗?”
“你竟然还认为有必要进行讨论,实在太令人吃惊了。”他有点趾高气扬起来,可是蒙塔古立场坚定。“那好,那好,如果你坚持的话。”
于是哈里·蒙塔古和查尔斯又回到了庄严肃穆的等候室。蒙塔古把文件念了一遍,冷冰冰地把它交给查尔斯。
“瞧,这就是你的药,你必须吞下去,亲爱的朋友。”
蒙塔古望着外面的窗户,查尔斯认真阅读认罪书。
我,查尔斯·阿尔杰农·亨利·史密森,出于公布真实情况的意愿,没有任何其他考虑,完全自愿承认:
1.我曾与欧内斯蒂娜·弗里曼小姐立下婚约;
2.破坏婚约系我一人所为,无辜一方(上述之欧内斯蒂娜·弗里曼小姐)没有任何责任;
3.我在和她订婚之前,对其社会地位、性格、嫁妆和将来可能得到的财产都有充分而准确的了解,后来我所获悉的有关前述欧内斯蒂娜·弗里曼小姐的情况与我先前的了解没有任何矛盾或差异。
4.我破坏婚约,除了出于罪恶的自私和背信弃义以外,没有任何正当的原因或理由;
5.我与一个名叫萨拉·埃米莉·伍德拉夫的女人保持着秘密的不正当关系,并企图隐瞒这一关系。这个女人先后在莱姆里季斯和埃克塞特住过。
6.在这件事情上,我的行为始终是可耻的,因此我已经永远失去被作为绅士看待的权利。
此外,我承认受害一方拥有无期限无条件对我提出起诉的权利。
此外,我承认受害一方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本文件。
此外,我在本文件上签字完全出于自愿,对文件中之一切条件均有充分理解,对自己的行为充分忏悔,没有任何外来胁迫,没有任何事前或事后的考虑,无权修改、驳回、反对或否认任何细节,并从此受上述所有条件之约束。”
“你对此文件难道就没有看法?”
“我认为在起草过程中一定有过争论。没有一个律师会愿意把第六条写进去的。将来要是真的上了法庭,谁都会说,一个绅士无论多么愚蠢,如果不是受到胁迫,是不可能接受那一条文的。律师可以据此大做文章。这确实对我们有利。奇怪的是奥布里和墨菲竟然会同意那样写。我猜一定是她爸爸的意思。他是要给你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