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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见我?”
“他们不想轻易放过你,查尔斯。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我猜他们是要你发表认罪声明。”
“认罪声明?”
“正是如此。你恐怕得准备面对一份令人不愉快的文件。但是现在我也只能劝你签字。你拿不出什么理由来。”
在那个特定的星期五下午,查尔斯和蒙塔古被领进一所律师学院庄严肃穆的等候室。查尔斯觉得很像是一场决斗,蒙塔古则是他的副手。他们不得不枯等到三点一刻。但是因为蒙塔古对他们这一招下马威早有预料,所以他们还能忍受,紧张之中也还有点乐趣。
他们终于被召唤进去了。一个暴躁的矮老头从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弗里曼先生站在他背后不远处。他的双眼只盯着查尔斯,目光确实十分冰冷,一切乐趣全消失了。查尔斯对他鞠躬,对方毫无反应。双方律师匆匆握手。在场的还有第五个人: 瘦高个,秃头,黑眼睛颇具穿透力。蒙塔古见了他不禁畏缩了一下。
“认识高级律师墨菲先生吗?”
“幸会,幸会。”
在维多利亚时代,一个高级律师就是一个高级顾问。高级律师墨菲是一个杀手,在当时是最令人惧怕的人。
奥布里先生盛气凌人地示意两位客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再次坐了下来。弗里曼先生仍然毫不宽容地站着。奥布里先生开始翻阅文件,查尔斯因此有了他不想要的时间,仔细体验这种地方惯有的咄咄逼人气氛: 学术性书卷,扎着绿丝带的羊皮案卷,还有阴森森的陈案档案箱叠得老高,像地下骨灰瓮安装室里过分拥挤的骨灰瓮。
老律师严厉地抬起头来。
“蒙塔古先生,我认为这一宗恶劣的违背婚约案的事实已无可争辩。我不知道你的委托人如何向你解释他的行为。但是他自己在写给弗里曼先生的这封信里,已经提供了他自己罪行的大量证据,同时我还注意到他以他那种人惯有的厚颜无耻企图——”
“奥布里先生,在这种场合使用这样的语言——”
高级律师墨菲突然暴跳起来,“你是不是想听听我应该使用的语言,在公开法庭上用的,蒙塔古先生?”
蒙塔古吸了一口气,把头低下了。奥布里老头用很不以为然的目光盯视他,“蒙塔古,我与你已故的祖父很熟。我想,他要是遇上你这位当事人,他是会三思而后行的,不过这件事可以暂时搁一搁。我认为这一封信……”他把信高高举起,好像用钳子夹着似的,“……我认为这封可耻的信无耻地试图为自己开脱罪责,完全不触及罪恶而肮脏的私通关系,他明知这是他罪行中最严重的方面,从而对已经遭受了巨大伤害的受害人进行了极其傲慢的侮辱。”他沉下脸对查尔斯怒目而视,“先生,你可能以为弗里曼先生对你的奸情不甚了了。你错了。我们知道你与之通奸的女人的名字。我们还有一个现场证人,我觉得太恶心,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
查尔斯的脸一下子红了。弗里曼先生的目光穿透了他。他只能低下头,心里暗暗咒骂萨姆。蒙塔古开口说话了。
“我的委托人到这里来,不是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
“即使我方提起诉讼,你也不抗辩吗?”
“你在我们这一行可谓声誉卓著,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高级律师墨菲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即使提起诉讼,你们也不作辩护吗?”
“尽管我对你尊敬之至,先生,但我还是必须保留对这个问题的意见。”
高级律师脸上露出了奸诈的微笑,嘴唇都歪了。
“意见不是争议的问题,蒙塔古先生。”
“我们可以开始了吧,奥布里先生?”
奥布里先生朝高级律师看了一眼,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