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马弗里(第4/9页)
必须展开搜索,虽然天气不好。几座屋后的棚子和一座废弃多年的旧马厩被撬开并经彻底搜查,以防她藏在里面躲避风雪。什么也没有发现。当地电台接到通知,播出了寻人启事。
如果利亚在搭车,雷想,她也许是在暴风雪之前上车的,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广播说她比平均身高稍矮一些——但雷认为应该是稍高一些——有一头深浅适中的棕色直发。而他认为她的头发是非常深的棕色,接近黑色。
她父亲没有参加搜索;她的几个弟弟也没有参加。当然,那几个男孩都比她小,而且,不管怎么样,没有父亲的同意他们不可能离开家。当雷步行兜了一圈并走到她家门口时,门几乎没有开,那位父亲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女孩很可能是私奔了。现在对她的惩罚已经不是由他决定,而是由上帝决定。他没有请雷进去暖和一会儿。也许家里仍然没开暖气。
第二天中午时分,暴风雪停了。扫雪机开出来,清扫了镇上街道的积雪。县里的铲雪机清理了高速公路上的雪。司机们接到通知,注意看雪堆里是否有冻僵的尸体。
过了一天,送信的卡车来了,送来一封信。信不是写给利亚家里任何人的,而是写给牧师和他太太的。信是利亚写的,宣布说她结婚了。新郎是牧师的儿子,他在一支爵士乐队里吹萨克斯。他在信的末尾加上了“惊喜惊喜”这几个字。至少人们是这么说的,尽管伊莎贝尔问怎么可能有任何人知道,除非邮局的人习惯用蒸汽把信封熏开。
萨克斯手小时候不住在镇上。那时他父亲在别的地方做牧师。他很少回家。大多数人甚至说不出他长什么样。他从来不去教堂。几年前他曾经带回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浓妆艳抹,穿戴花哨。据说是他太太,但显然不是。
女孩在牧师家熨烫衣服时碰见过几次那个萨克斯手?有人得出了结论。应该只有一次。这是雷在警察局听说的,流言在警察局里和在女人堆里散布得一样快。
伊莎贝尔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故事。不是私奔者的错。不管怎么样,他们并没有预订暴风雪。
原来她本人对萨克斯手有一点了解。她曾经在邮局意外遇到过他一次,那时他碰巧回家,而她那段时间正好身体状况不错,可以出门。她邮购了一张唱片,但唱片没有寄到。他问她是什么唱片,她告诉了他。但现在她不记得是什么唱片了。然后他告诉她,他在从事另一种类型的音乐演奏。有某种东西让她确信他不是本地人。他朝她靠过来的样子,他身上浓浓的果汁口香糖的味道。他没有提到牧师家,但后来别人告诉了她二者的关系,在他对她说再见并祝她好运之后。
只是有一点轻浮,或者确信自己一定会受人欢迎。说了些如果唱片到了就让他来听的荒唐话。她希望他没打算让她当真。
她逗雷说,是不是他对电影里广阔世界的描述让那个女孩起了那个念头。
雷没有流露出也难以相信在女孩失踪期间他所体会到的绝望。当然,弄清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还是走了。以一种并不完全是不同寻常或毫无希望的方式,她走了。荒唐的是,他感觉受到了冒犯。仿佛她本来至少可以暗示一下,她的生活还有另一个部分。
她父母和另外几个孩子也很快离开了,似乎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牧师退休后没有和太太离开小镇。
他们留住了原来的房子,人们仍然经常称其为牧师家,虽然已经名不副实了。新牧师的年轻太太对这所住宅的一些外观提出了异议,教会当局决定不去整修原来的房子,而是建一所新宅,这样她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于是旧的牧师住宅被低价卖给老牧师。这样,牧师的音乐家儿子和他的太太带着孩子来看望他们时,房子也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