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马弗里(第3/9页)

然后他说了让自己后悔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什么盼头,不管怎样。”

“嗯,我们可以把她抢走。”伊莎贝尔说。

然后他警告她。严肃点。

“想都别想。”

快到圣诞节时(虽然天气还没有真正变冷),那一周中间的某天夜里,摩根在午夜左右来到警察局,说利亚失踪了。

她像平常一样卖了票,关上了窗户,把钱放在应该放的地方,然后出发回家,他就知道这些。电影放完后他亲自把门关了,但是当他走到外面时,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出现了,问利亚怎么了。她是那位母亲——利亚的母亲。父亲还在磨坊工作,摩根表示那个女孩有可能突然起意到他工作的地方去看他。母亲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他说他们可以到磨坊去看看女孩是不是在那里,而她——母亲——哭了,求他千万别做这样的事。于是摩根开车送她回家,心想也许现在女孩已经在家里了,但这种好事没有发生,接着他想他最好去告诉雷。

他不喜欢不得不把消息告诉那个父亲的想法。

雷说他们应该马上到磨坊去,她有可能在那里,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当然,他们找到了父亲,而他根本没见过她,他因为妻子未经允许就离家出门而大发雷霆。

雷问利亚有没有朋友,得知她一个朋友也没有,他并不感到惊讶。后来他让摩根回家,他自己去了利亚家,母亲正如摩根所形容的那样极度心烦意乱。孩子们还没有睡觉,或者说有几个还没睡,他们也说不出话来。他们在瑟瑟发抖,也许是因为家里有陌生人而感到害怕和不安,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雷注意到天气显然越来越冷,即便室内也是如此。也许父亲对开暖气的条件也有规定。

利亚穿着冬季大衣,他只从他们嘴里得知这一点情况。他知道那件宽大的棕色格子衣服,心想那件衣服至少可以为她保暖一段时间。摩根在警局出现之后,雪已经开始下得很大了。

雷下班后回到家,告诉伊莎贝尔发生的事。然后他又出门去了,她没有试图阻止他。

一小时后,他一无所获地回来了,只带来消息说道路很可能因为今冬的第一场暴风雪而封闭。

到了早晨,道路真的封闭了;小镇那年第一次被困,主干道是扫雪机努力保持畅通的唯一一条路。几乎所有商店都关门了,利亚家那个片区停电了,人们对此无能为力,因为风太猛,把树都吹弯了,仿佛在清扫地面。

值白班的警察有了一个雷没有想到的主意。他是联合基督教会的教徒,他知道,或者说他妻子知道,利亚每个星期都为牧师太太熨烫衣服。他和雷到牧师家里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了解什么情况,可以解释女孩的失踪,但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短暂的希望消失之后,找到女孩的踪迹似乎显得更加无望了。

雷有些惊讶,这个女孩还有另一份工作却从未跟他提过。虽然和电影院的工作相比,在牧师家的工作几乎算不上涉足社会。

下午他试图睡一觉,也的确睡着了大约一个小时。晚饭时伊莎贝尔试图和他聊聊天,但没有能够多谈一会儿的话题。雷不停地说起去牧师家的情形,牧师的太太尽力帮忙,也很关心利亚的事,而他——牧师——的表现却不像一个牧师应该有的样子。他不耐烦地开了门,好像他在写布道文或者别的什么的中途被干扰了。他把太太叫来,他太太过来后不得不提醒他那个女孩是谁。记得那个来帮我们熨烫衣服的女孩吗?利亚?然后他说他希望很快就会有消息,一边顶着风慢慢地把门关上了。

“唉,他还能做什么呢?”伊莎贝尔说,“祈祷吗?”

雷认为那样也没坏处。

“那样会让每个人都尴尬,而且让人看到祈祷徒劳无益。”伊莎贝尔说。然后她补充说,也许他是一个非常现代的牧师,更主张象征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