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1/53页)
在孟凯的鼓动下,陶亚玲爬到胡杨树上,孟凯跟猴子一样上下蹿动,一会儿从下边推,一会儿从上边拉,把陶亚玲这只大熊猫搬到高大壮美的胡杨树上。陶亚玲不停地尖叫,很像叫床的声音,鸟儿被惊起,飞向另一棵胡杨。陶亚玲适应了高空生活,尖叫声变成了惊叹:“跟坐飞机一样,有九千米高吧。”“三十米左右吧。”“你骗人,我都感觉坐在云端上啦。”“要是刮起风你会觉得在三万米高空。”陶亚玲可以松开手稳坐粗大的树干了,两股树杈水桶那么粗跟床一样平稳,背靠着的主干就像一堵墙,陶亚玲相当安全了,就端起望远镜把目光投到大漠深处。她很快看到骆驼,梭梭,红柳,活生生的地精,尽管她见过药材里干透的地精,尽管她见过地精的图片,真实的地精出现在眼前时她忍不住叫起来:“孟凯,这不是你嘛!”孟凯愣住了,大漠之子孟凯从来没有听过女人如此赞美一个男人,孟凯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孟凯我要你。”孟凯就过去了,孟凯感觉自己是从大漠深处从生长地精的沙丘里钻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进入陶亚玲的生命……从大漠出来的不但有地精还有孟凯还有风,胡杨哗一下喧闹起来,三百万颗带羽毛的胡杨种子起飞了,潮水般掠过大地,鸟群一样向远方迁徙,黏在两个激情男女身上的胡杨种子也飞走了,胡杨叶子跟云朵一样在他们身边飞翔喧嚣,陶亚玲咿咿呀呀的叫声就像天鹅就像草原深处高车的车轴,圆润潮湿悠长韵味十足。
风平浪静后他们回到地上,恋恋不舍地仰望着宫殿一样的胡杨树。陶亚玲抱一下胡杨树,其实也就贴了一下,就像巨大山体上落了一只蝴蝶,蝴蝶感激万分:“这才是真正的洞房,现在我才算是你的新娘。”孟凯就告诉陶亚玲:“男人的生命跟胡杨种子一样每次都是三百万颗。”“女人只接受一颗,我接受了吗?我接受了吗?”根本不需要任何回答,陶亚玲相信她已经做了妈妈,“胡杨种子飞哪去了?”“他们寻找有水的地方。”“我明明看见它们落在沙漠里。”“它们找到野骆驼和野马的生命之水,沙漠就会成为百花盛开的花园。”“我真想到那里去度蜜月。”“你疯啦?”“你不想为我疯狂吗?”“还不疯啊?你朝树上看看。”三十多米高的胡杨树,他们刚才激情澎湃过的两股树杈从下边看上去让人头晕目眩。陶亚玲都不敢相信自己会爬那么高,还那么激情。孟凯就说:“咱们是玩命啊老婆,掉下来的话不摔死也成植物人啦。”“吓唬谁呢?要的就是这种疯狂的感觉,爱就是一种疯狂明白吗傻瓜。”
陶亚玲站在几十米外,端起数码相机对着胡杨树完全是一个专业摄影师的架势。“塔城的房子算什么?精河的房子算什么?西安的房子算什么?这才是我们的新房。”他们在西安的婚礼是在教堂举办的,客厅与卧室里的白色婚纱结婚照很快就被胡杨树代替。陶亚玲让孟凯看她的杰作,一顿狂拍,几百幅照片,多角度,都离不开他们激情过的那两股粗壮的树杈,还有蓝天白云金色沙漠铁黑色阿拉套山的背景。收起相机,陶亚玲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大教堂一样庄严辉煌的胡杨树。“谢谢你亲爱的,女人都把婚姻当作爱情的坟墓,你还是让我饱览了天堂的风光。”“不是饱览天堂是进天堂。”“既然是爱情的天堂,我敢肯定绝对有人去沙漠深处度过蜜月。”孟凯就讲了蕾莉与马杰农,一个是黑夜一个是疯子,孟凯可不讲叶海亚与张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