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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到这里,我的手机也响了,是阿可打来的。
阿可好像永远是火烧火燎的样子,但这次火急地可以原谅,因为她告诉我连秋自杀了,现在在医院。
我很是茫然地说了句:“这年头是不是流行自杀啊?”
何处很奇怪地问我:“想什么呢?”
我看了何处一眼,说:“怎么自杀地都是女人啊?”
何处白了我一眼,说:“因为男人都忙着把自杀地女人送医院了。”
我苦笑一下,说:“麻烦你再送我一程吧!”
后来我曾经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后悔我让何处送了我这一天。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阿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连秋的床边,我和何处都走了进去。
连秋脸色苍白地有些吓人。阿可看见我身后的何处稍稍显出惊讶的神色,但是立即又黯淡了下去。
阿可见我看了看连秋,说:“还在昏迷,医生说明天应该可以醒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清楚。下午我想约她出来一起吃饭,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下班后我就直接去了她家,门锁着,我听到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我叫她,没人应我,我怕出事,找人撬了门……结果看到她躺在床上,腹部血肉模糊,身旁还有把刀。”阿可说的时候表情依然显出惊恐的神色。
我张了张口,却只是叹了口气。
阿可接着说:“我见到她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叫我不要告诉她家人。”阿可转过头,看了一眼连秋,说,“幸好,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医生说……”
“怎么了?”
“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怎么会……”我不知道我今天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真的正在发生,我的两个朋友,两个女人,都想把生命丢掉,为的却又都是孩子,只是上帝一不小心,把情节放错了位置。但是有些人随便的一个错误往往会造成其他人一生的错误,可是上帝无视他手里的权力。
我和阿可相对沉默,何处也在一旁不说话。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于是问阿可:“这件事会不会和连秋以前的男朋友有关系?”
阿可摇摇头说不知道。阿可显然很是疲惫了,于是我对她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阿可看了看连秋,说好吧。
何处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明白他担忧的目光,其实站在这里也只是硬撑着。但我没理会何处,我对何处说:“你送送阿可吧!”
阿可看了看何处,没有推辞,何处有些被迫地点点头。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连秋了,我坐在床边,看连秋没有表情的脸,想到张想哭泣的模样,床头的盐水还在规律地往下滴,我突然想伸手摸一摸连秋的脸。这张脸白净地就像连秋自己,我想到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食堂吃饭,连秋暗恋了很久的那个男生就坐在她对面,结果连秋一整顿饭都在脸红,埋着头不说一句话……连秋好像一直自己锁着自己,她不喜欢和陌生的人多说话,她喜欢一个人住,一个人旅行,尤其在她失恋之后愈发严重。曾经我以为她会被一个高大踏实的男人放在手心里疼一辈子的,这样的女子生来就应该是被人疼的。但是该来疼她的人呢?为什么硬生生地等到她的乖巧变成了坚忍也还是不出现?
我正想着,护士进来了。
护士检查了连秋的基本状况,然后把被子掀开检查连秋腹部的伤口,应该是怕被感染吧。护士揭开被子的时候我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护士也稍稍吃了一惊,连秋腹部的纱布全部染成了红色,我透过血红的纱布想象连秋身上的伤痕,想象连秋手里的刀划过皮肤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