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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想在急诊室里急救,我愣愣地坐在外面等候结果。

何处和周韩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两个人几乎同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

在我的对面坐着张想年迈的双亲,她的母亲一直在低低地抽泣。

其实我还不知道要开始担心,我正在思考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不真实,张想是个那么善良那么纯真的人,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此时那个已经和她领了结婚证的男人在哪里?我只是在想,不说一句话,我这个人,只有在醉酒的时候语言神经才会兴奋。

我起身,走到二老面前,蹲下来,小声地问:“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叔叔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姨说:“我们也不清楚,这好好的大喜的日子啊……”

看来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其实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可这外面的人却觉得过了许多个世纪。

先出来的总归是医生。

医生很是平静地说:“人已经醒了,所幸脑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腿骨折,需要静养两个月,注意安定病人的情绪,动骨伤筋的事情不可大意。”

医生说完这些示意我们可以进去看病人了。

何处和周韩没有进去,可能是担心张想在他们面前不好说话吧。

我和二老一起进的病房,张想睁着两只无望的眼睛看着房顶,阿姨走过去摸了摸张想的头,张想的眼泪立即就涌了出来,我看见张想的眼泪终究放下了一颗心,还好,她还是知道流泪的。

我也走过去,握住了张想的手,微笑一下,说:“什么都会过去的!”

张想身上的婚纱已经在治疗的时候换成了病人服,这对张想来说也许可以减少外界的刺激。

我什么也没问,我想张想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但是阿姨问了,阿姨说:“想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张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她用哭着的嗓音,低沉地说:“昨天领结婚证的时候我们去做了婚前检查,结果是……”张想把脸转向一边,闭着眼睛,悲伤使她的脸开始颤抖,“我不能生育。”

一下子我们都安静了,来的太过突然了。有时候天使所能给予我们每个人的爱不是等分的,但受到伤害的为什么要是善良的人?

阿姨为张想擦了擦眼泪,说:“想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难过,啊。”

张想接着说:“本来昨天他也说没什么,但今天早上,都到了今天了,他对我说对不起!”

“shit!”我在心里暗骂一句。我不能说张想她看错了人,我只能告诉张想,她会遇到一个真的爱她可以接受她所有的人,即使这个人不存在了,一个人也照样可以精彩,我甚至把连秋曾经的一翻理论说给张想听。

我陪了张想一天,直到天黑的时候何处发来短信问何时回去,我才意识到该走了。

走到病房外看到何处和周韩还在那里坐着,不免惊讶,我问:“你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的吧?”

何处说:“没有,我们已经出去好几趟了,因为准备走了,才又回来找你。”

这样想来事情就比较合乎情理了。

我走到周韩面前,说:“这里我没有其他朋友了,拜托你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她,照顾一下吧!”

周韩说:“应该的,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还是对周韩说了声谢谢。

路上,何处一句话都不问我,我也不想和他说话,因为张想,我真的开始对男人失望了。

何处把手机开机了,刚一打开短信就接二连三地来了,我笑笑,心想,不知道是多少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