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肤医生(第7/12页)
莫顿女士陈述到此,很明显,她的证词与其说是对她的哥哥有利,毋宁说是做了对莫顿先生非常不利的反面证词。接下来,辩护律师对莫顿女士继续提问,很快又将整个辩护的过程引到另外一个方向上去了,这样的辩护过程同样也是法庭上旁听的公众始料未及的。
汉弗莱先生:“莫顿女士,你认为你哥哥有罪吗?他要对这桩罪行负责吗?”
法官:“汉弗莱先生,我不允许你这样提问。我们现在是在进行庭审,所以我们要根据事实来提问——而不是谈论个人的想法。”
汉弗莱先生:“莫顿女士,你知道你哥哥在拉那医生的死这件事儿上是无罪的吗?”
莫顿女士:“是的,我知道。”
汉弗莱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顿女士:“因为拉那医生根本就没有死。”
听了这话,法庭上立刻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持续了很长时间,甚至一度中断了辩护律师对证人的提问过程。
汉弗莱先生:“莫顿女士,你又是怎么知道拉那医生没有死呢?”
莫顿女士:“因为我在拉那医生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当天收到了他本人写来的一封亲笔信。”
汉弗莱先生:“你还保留着这封亲笔信吗?”
莫顿女士:“是的,但是我不愿意在法庭上展示这封信。”
汉弗莱先生:“那么这封亲笔信的信封还在吗?”
莫顿女士:“是的,我带来了。”
汉弗莱先生:“邮戳上显示的地址是?”
莫顿女士:“是从利物浦寄来的。”
汉弗莱先生:“日期?”
莫顿女士:“6月22日。”
汉弗莱先生:“哦,那正好是宣布拉那医生正式死亡的第二天。莫顿女士,你能发誓确认这封信的笔迹就是拉那医生本人的笔迹吗?”
莫顿女士:“我发誓这是拉那医生亲笔所书。”
汉弗莱先生:“法官大人,我准备传唤另外六位证人,来证实这封信的确是拉那医生本人的亲笔。”
法官:“可以,但是只能安排在明天进行传唤了。”
波洛克·卡尔先生:“法官大人,在此期间,我们公诉方主张我们应该看到这封信,这样我们就能获得专家的意见,以确定这封信是不是拉那医生本人的亲笔,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相信死者就是拉那医生。当然,我在这里不必再次指出,这个突然呈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实,会不会是由嫌犯的朋友们有意炮制出来的,借以达到改变庭审进程的目的。我提请法庭注意这样一个事实,这位年轻的女士,根据她本人的亲口陈述,在警方对嫌犯进行侦查和审讯的阶段就已经收到这封信了。也就是说,莫顿女士希望我们相信,她眼睁睁地看着警方执行公务,完成全部司法程序,而她却把这样一封重要的完全可以使调查程序立刻中止的信放在自己的口袋儿里捂得紧紧的。”
汉弗莱先生:“莫顿女士,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样做呢?”
莫顿女士:“那是因为拉那医生本人希望能够保守他本人的隐私和秘密。”
波洛克·卡尔先生:“那么现在你为什么又要把信的事儿抖搂出来呢?”
莫顿女士:“那是因为我要救我哥哥。”
法庭上爆发出一阵儿表示同情的声音,闹出不小的动静来,法官立刻敲起手中的法槌,要听众安静,很快就把公众发出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法官:“汉弗莱先生,我确认你的辩护程序为有效,现在交给你了,你可以继续提问,案情有了新的进展,问题是死的这个人,他的尸体已经经过拉那医生本人的许多朋友和病人的最后确认,证实死者的确就是拉那医生。”
陪审员:“现在,还有人对这件突然发生的事儿表示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