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工作(第69/88页)

他刚一转身,子言便不顾疼痛,立刻将他紧紧拖住,“别去别去,段希峰,我求你别再打了!”

他低下头来,满脸痛苦的表情,“沈子言,你别管我!”

“你说了要我管你的!”她固执地不肯放手。

段希峰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光,竟好像不敢看她的眼睛,一转头看向了别处。

呼啸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子言回过头去,谢光华揽着龚竹,冲她点头,“是我报的警!”

也许是事出突然,那伙人见警察来了,立刻跨上摩托车,一哄而散。

子言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整条手臂已经疼痛到几乎麻木,她抽搐了一下,轻微地呻吟一声。

“子言!”虞晖抢先一步冲上来,一把推开段希峰,将她搂在怀里。力道之大,勒得子言几乎咳嗽起来。

从怀抱的空隙里向上望去,虞晖的脸色铁青,并不比段希峰的好看多少。

微微叹了口气,上次的矛盾还没有解决,这回的性质好像更为严重,脑海里纠结成一大团乱麻,不知道怎样应对。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龚竹。

“吃完饭,段希峰送我们回家的路上遇见了这伙人。当时我们的车速很慢,根本没有和他们发生碰撞,不知怎么的,他们就冲上来让停车,说撞着他们的摩托车了,让赔钱。段希峰不干,于是就打起来了!”龚竹抽抽搭搭地说。

段希峰这暴脾气,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她苦笑着想。

在医院的急症室里,医生帮她清理好创口,消毒,最后挂吊瓶输液。熟悉的消毒药水味道弥漫在鼻端,她回过头,冲谢光华点头示意,“我没事了,老谢。太晚了,你先送龚竹回去吧。”

“你真不要紧吧,吓死我了。”龚竹眼睛红红的,很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不要紧,没什么大碍的。”她有些疲倦,阖上眼睛微微点头。

急症室雪白的墙壁上悬着一只石英钟,正沙沙走着。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听得见隔壁警察在问话的声音,不是很清晰,有一句没一句。

“以后别再跟他来往了!”虞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子言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件事不能全怪段希峰的。”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让你离他远一点,你非不听!”虞晖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我就知道没好事,现在果然弄成这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吊瓶里的药水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掉下来,“虞晖,段希峰是我的朋友!”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维护他这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很刺耳,子言皱了皱眉。

“你不觉得和他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自己的档次都跟着降低了吗?”带着不屑与不满的薄笑,他看着子言,目光愠怒。

她看着自己的男友,忽然觉得他如此陌生,手臂处一阵紧缩过一阵的抽痛远远抵不上内心的翻江倒海。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两人的倒影僵持着,如同两尊雕塑。

她听见自己异常平静地回答:“虞晖,你这样说,真让我……失望。”

“如果你不是沈子言的男朋友,换成别人这么说,我早就出手揍他了!”段希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脸上包着纱布,嘴角贴着创可贴,样子有些狼狈,身体却站得笔直。

两个男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虞晖的嘴角一抽,不怒反笑,他回过头来,脸色发白,显然已经动了气,“听见没有,子言,他不过就是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