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儿童医生(第4/13页)

我独自在房间里度过了焦虑的四十五分钟,然后探员从门外进来了。他微笑着说:“威廉先生,你可以走了。我从几个人那里证实了你的身份,我对我们给你带来的不便和尴尬表示抱歉。真对不起,先生。”

戴德县的警官跟在他身后:“我也想说句抱歉,威廉先生。这不是我们的错,只是他们该死地弄混了。这是新奥尔良联邦航空局的控告,是他们要求我们在你下飞机的时候把你带走的。还有,那个,我们并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所以我联系了当地的联邦调查局。我只想真心地说句对不起,先生。”

我不想让联邦调查员注意到联邦航空局这点上。这名警长已经明显地纠正了他部门的错误。我伸出手做了个和解的手势,并微笑着说道:“嗨,不要担心。我理解,我也很高兴你们这帮家伙能恪尽职守。我也不想看到有人伪装成飞行员到处飞。”

“很感谢你对此如此宽容,威廉先生。”警长说,“哦,你的包还在我的桌上。”

显而易见,我的包没有被搜过。有超过7000美元的现金被我藏在包的底部,就包裹在内衣当中。“我走了,先生们。”我边说边和他们一一握手,“有姑娘在等我呢,如果她不相信我今天碰到的事情,我可能会给你们打电话。”

联邦调查员大笑了起来,并递给我他的名片。“打我电话。”他说,“尤其是如果她有其他漂亮朋友的话。”

我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撒腿就跑。到了外面,我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我送到公交车站。“公司正在开源节流。”我边说边付钱给他。他笑了笑,挤走了刚才困惑的表情。

我走进公交车站的厕所,换掉了身上的制服,然后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从迈阿密机场出发的头班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内起飞,是达美航空,飞往亚特兰大。我以汤姆・伦巴第的名字买了张单程票,付的是现金。但是,直到飞机到达了巡航高度并向西飞行,我才完完全全放松下来。有一次,在短途飞行中,我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联邦调查员,但愿他的上司没有查出这孩子是怎样被愚弄的。那名探员不像是那种会享受旅途的人,如果他被贬迁到新墨西哥州的图克姆卡里【12】,或者亚利桑那州的诺加利斯【13】。

亚特兰大有我认识的一个姑娘,是东方航空的空姐。无论在哪座城市,我都会认识几个姑娘。我告诉她我有六个月的长假,算上调休和病假。“我觉得我应该在亚特兰大待两三个月。”我说。

“缩短到一个月,弗兰克。”她说,“三十天后,我就要被调到新奥尔良去了。在此之前你都能留在这里。”

这个月我过得非常轻松愉快,到了最后,我租了一辆皮卡,送她去新奥尔良。她想要我留在那里陪她,提醒我正在“休假”,但是在新奥尔良,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我的直觉让我离开新月市【14】越远越好,所以我又回到了亚特兰大。在那里,不知什么原因,我感到既隐蔽又安全。

那个时候,单身公寓在公寓设计中仍然属于罕见的新生事物。在国内,最优美的单身公寓之一就是位于亚特兰大郊区的河湾公寓【15】。公寓房间像温泉一样向外延伸,包含有高尔夫球场、奥运会标准尺寸的游泳池、桑拿浴室、网球场、健身房、游戏厅和它自己的俱乐部。《亚特兰大日报》上刊登的一则广告吸引了我的眼球,于是我就去实地考察。

我不抽烟。我对烟草从没有过欲望。那个时候我还不喝酒,现在一般也不喝,除了一些极少的场合外。我对酒精和酗酒的人没有任何意见。禁酒是我扮演的角色中的一部分。当我刚开始冒充飞行员时,他们给我的印象就是很少喝酒的,因此,我以不喝酒能够巩固我飞行员的形象为前提克制自己。有些飞行员也和普通人一样,在平时不开飞机的时候喝得烂醉,以至于他们的脸上都是毛囊发炎后留下的麻子,所以我完全对喝酒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