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儿童医生(第2/13页)
这三位飞行员看来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他们开始问一些平常的问题,我也给出平常的答案。如果话题是关于业内的,我就会加入进去;如果他们开始谈论各自的家庭,我就在一旁礼貌地听着。在飞往迈阿密的一路上,我都神经紧绷,心里紧张得就像掉进仙人球堆里的响尾蛇,紧紧地盘缩在一起。
莱特刚准备降落在迈阿密机场,危险又像利剑一样高悬在我的头上。当飞机滑向跑道时,不祥的单方通话又开始了。
“是的,我们可以。不要紧,没问题。”莱特简单粗暴地回答指挥中心。“你来接一下手,我很快就回来。”他对伊凡说,然后起身离开驾驶舱。
那时我基本能肯定,我遇到麻烦了。没有一个机长会在飞机降落时离开他的位子,除非碰到极端特殊的情况。我努力向舱门处张望,仔细搜寻。莱特正全神贯注地和领班空姐窃窃私语。在我看来,毫无疑问,一定是在谈论关于我的事情。
当莱特回到座位时,什么也没有说。我假装很轻松自在,好像一切都安然无恙。我觉得,只要我身上的任何一部分暴露出紧张,就会招致灾祸,而这情形显然已经是灾难性的了。
发生这一切我一点儿都不惊讶。当飞机舱门打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迈阿密-戴德县警官从登记道走上来。其中一名堵住了乘客出口;另一名低着头走进驾驶舱。
“谁是弗兰克・威廉?”他问,目光迅速地一个个扫过去。
“我就是。”我说着,从折叠椅上起来。
“威廉先生,麻烦你能跟我们走一趟吗?”他彬彬有礼地问道,面带笑容。
“当然。”我说,“不过,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同样也激起了那三个飞行员和空姐们的兴趣。他们全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然而,没有一个人提出问题,这两名警官也没有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请跟我来就是了。”他指示我,并领路走出舱门。他的搭档跟在我后面。机组人员就此猜测我是不是被逮捕了。但没有任何情况表明我被逮捕或羁押。那两个警官既没有触碰我,也没有给大家我被控制的印象。
我不抱任何幻想。我被捕了。
警官护送我穿过航站楼,把我带到停在路边的巡逻车前。其中一位警员打开后座右边的车门。“请上车,威廉先生。我们奉命把你带到市区。”
去警局的一路上,警官没有和我说过话。我自己也一声不吭,装作迷惑和愤慨的样子。很明显,警员们感到十分不自在,我有预感,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事情。
到了警察局,我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其中一名警员在我面前坐下,另一名把门关上,站在门前。两个人都没有对我搜身,甚至表现得过于礼貌。
坐在我对面的警员紧张地清了清喉咙。“威廉先生,人们对于你的泛美航空公司飞行员身份似乎有些疑问。”他说,更像是在解释,而不是指控。
“什么?”我大声叫道,“为什么这样说,简直疯了!这是我的泛美身份卡和联邦航空飞行员执照。现在你告诉我,我是干什么的。”我啪的一声把伪造的证件丢到桌上,表现得好像我被指控向俄罗斯透露核秘密一样。他很尴尬地检查了身份卡和飞行员执照,然后把他递给另一名警官。那名警官看了看之后,又把它们递了回来,紧张地笑笑。他们的表情就好像逮捕了乱穿马路的总统一样。
“那么,先生,如果你能再多忍耐一会儿,我保证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坐在桌子对面的警员说道,“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先生。那个向我们报案的人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