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儿童医生(第3/13页)

“好吧。”我同意了,“那人是谁?”他不需要回答我。我知道。他确实也没说。

这一个小时过得非常不自在,而那两个警官比我更难受。其中一个离开了一小会儿,拿来了咖啡、牛奶和三明治,还分了我一点儿。起初还有一些谈话。我装出愤怒的样子,而他们也表现出我的行为是理所当然的——就好像他们也不想待在那里一样。奇怪的是,随着时间过去,我逐渐感到放松,也自信起来。我放下了装作受到不公正对待而愤怒的姿态,试图缓和一下这种难堪的局面。我讲了几个航空公司的笑话之后,他们放松下来,问了我一些作为飞行员的经历和我驾驶的飞机种类。

虽然提问看起来非常随意,但多少有点儿套我话的意思,看看我是否真的是个冒牌货。后来,其中一名警员说他自己也是名私人飞机驾驶员,在最后的三十分钟里,他看了看搭档,说道:“你瞧,比尔,我认为那个人肯定误会了什么,他大错特错了。”

接近午夜时分,“那个人”终于出现了。他三十岁不到,穿着常春藤风格的西装,表情严肃。他出示了他的证件夹,上面印有一个金色的盾牌。“你是威廉先生?联邦调查局。请跟我走一趟。”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去联邦调查局办公室,结果我们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他关上了门,脸上掠过一丝友好的微笑。“威廉先生,戴德县当局打了电话叫我过来,看起来是联邦调查局设在新奥尔良的某个机构联系他们的。不幸的是,接电话的官员并没有记录下对方的姓名和他的所属机构。他以为是我们部门,但其实不是。我们实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但是看起来,他们对你是否是泛美航空的工作人员好像有些疑问。

“老实说,威廉先生,我们有些进退两难。我们一直假设这个报案是有法律依据的,也尽可能两方面都去澄清这件事情。现在的问题是,泛美航空的在职员工记录在纽约,而泛美办公室周末不上班。”他停下来,脸部抽搐了一下。和那些警官一样,他对案件也不是很确定。

“我在泛美航空工作,等星期一早上,办公室的人来上班了你就会知道。”我故作冷静,气愤地说,“在这期间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进大牢?如果这样的话,我有权找个律师。而且我会……”

他抬起一只手,打断我的话:“瞧,威廉先生,我知道这情况,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听着,你有什么上级在这里可以供我们联系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基地在洛杉矶。我免费搭机来这里只是为了和一个姑娘碰面,我本来打算在星期一再搭机回海岸。我认识很多这里的飞行员,不过他们都是其他航空公司的。我也认识几个空姐,但她们也不是泛美航空的。”

“我能看一下你的证件吗?”

我递给他身份卡和联邦航空飞行员执照。他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还给我。“这样吧,威廉先生。”他提出,“不如你给我几个你认识的飞行员的名字,还有空姐的名字,能证实你身份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明显这是一个联邦调查局的案子,我想把它解决了。”

我从脑海中筛选出一些人,然后把这些飞行员和空姐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给他。衷心希望他们某一个能在家,并真切地记得我,作为一个真正的飞行员。

现在,我可真的是个很“红”的飞行员啊,在等联邦调查局探员回来的时候,我讽刺地想。到目前为止,有关这个案子,我一直非常走运。显然,新奥尔良的联邦航空局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并努力追查来证实他的怀疑。是什么使他产生了怀疑?我没有找到答案,我也不打算去找。警方在取证的时候搞砸了,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忽视了作为信息来源的联邦航空局,一错再错。对此,我也很疑惑,但我可不打算挑明这个。如果他去联邦航空局调查的话,我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