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彼得(第9/11页)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还摇了摇头。

“我看你疏忽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杀人。你有没有用鱼叉叉过动物的身体?没有吧?哼,亲爱的警长,对这些小细节你要非常留心。我的朋友华生可以证明,我用一早上的时间作这个练习。这不是一件省力气的事,做这件事时手臂需要有很大的力气,投掷的时候也要很准确。戳钢叉时很猛,所以钢叉头才会叉进墙壁。你考虑一下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是不是能掷出那样凶猛的一击?那天半夜是不是这个年轻人和黑彼得一起喝罗姆酒?两天前窗帘上印出的那个侧影是他吗?不,不,霍普金,肯定是一个非常强壮的人,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杀人犯。”

在福尔摩斯讲这段话时,警长霍普金的脸拉得越来越长。他的希望破灭了。但是没有经过战斗他肯定不能放弃自己的阵地。

“福尔摩斯先生,您不能不承认那天乃尔根就在案发现场。那个遗落的笔记本就是证据。就算您能找到破绽,这个笔记本在法庭上仍能使陪审团满意。还有您说的那个杀人犯在哪儿?”

福尔摩斯平静而慈详地说:“我想这个人就在楼梯那儿。华生,我提议你最好把枪准备好。”他走到一张靠墙的桌子旁,把一张写着字的纸放在上面。说道:“准备完毕。”

随着门外传来粗鲁的说话声,赫德森太太就把门打开了,说有三个人要见巴斯尔船长。

福尔摩斯说:“别让他们一起进来,一个个进来。”

第一个走进屋子的人个子很矮、长的很滑稽,脸上红红的,留着发白、稀疏的连鬓胡子。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詹姆士·兰开斯特。”

“非常抱歉,兰开斯特,这里的铺位都有人了。我给你半个金镑,劳驾你去那间屋子等几分钟吧。”

第二个走进屋子的人个子很高,长得很瘦,头发又短又直,两侧的脸颊因为瘦而陷了下去。他叫休·帕廷斯。福尔摩斯也没有雇用这个人,像上个人一样给了半个金镑,让他在另一间房屋里等候。

第三个走进屋子的人长得与众不同。他的脸看上去像哈巴狗那样凶恶,头发和胡须都乱糟糟的,浓密的眼眉向下垂着,遮住他那两只蛮横的黑眼睛。他敬完礼后,像水手一样站在一边,两只手不停地转动着自己的帽子。

福尔摩斯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帕特里克·凯恩兹。”

“你是个叉鱼手?”

“不错,先生。我有二十六次出海的经验。”

“是不是在丹迪港?”

“没错,先生。”

“那你每月能得到多少钱?”

“每个月八镑。”

“你现在可不可以跟探险队一起出发?”

“那我必须把要用的东西收拾一下。”

“你有没有证明?”

“有,先生。”这个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卷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单子,上面还带着油迹。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又把单子还给他。

他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合同就放在靠墙的桌子上。你在上面签个字,我就雇用你了。”

福尔摩斯靠在他的肩膀旁,把自己的双手伸到他的脖子前。

他说:“这就可以了。”

我耳边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一声吼叫,就像激怒的公牛发出的声音一样。紧接着就看见这个叉鱼手和福尔摩斯滚到地上厮打起来。虽然福尔摩斯敏捷地把手铐戴在了他的手上,但是这个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如果没有霍普金和我的协助,福尔摩斯根本制伏不了他。当我的手枪对准他的脑袋时,他才清楚抵抗是没有用的。我们把他的脚用绳子绑好,才喘着粗气站起来。

歇洛克·福尔摩斯说:“霍普金,真是不好意思,恐怕煎鸡蛋已经凉了。但是这个案子胜利结束后,你继续吃你的早饭可能会觉得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