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塞拉诺和螺丝事件(第33/69页)
说到这里,洁对着电话那头看不见的对方伸着食指,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这部分非常重要,拉莫斯先生。如果那天芮娜丝·席皮特没有出现在杰森大楼里,劳鲁的不在场证明就一定会被认认真真地追查。难道不是吗?”
在地球另一端的老警察听后沉默不语,大概是在思考吧。我明显可以感到,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这背后大概潜藏着当警察的一种通病——面子放不下来。
沉默良久后,老警察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没有当场抓到凶手,我们的确会像你说的那样做的。”
“先是发现尸体,然后摇晃了几下脑袋就掉下来了,接着又发生地震,想打电话报警却打不通。这些都只是劳鲁的一面之词,没人可以为他作证。要是当初没有抓到芮娜丝,劳鲁的话毫无疑问会被怀疑。你们一定会严厉逼问,是你开的枪吧?是你把死者脑袋砍掉的吧?”
又是一阵沉默。老人大概在慢慢领会洁所说的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生,劳鲁他……”
“他在案发后还能保持冷静,这说明案发时还有其他目击者。但出乎他本人意料的是,凶手马上就被抓到了,目击者也就不需要了。”
“你说不需要了?先生,目击者可以如此轻易地创造出一个,不需要的时候又能让他凭空消失吗?”老人问道。
“是啊,当然可以,拉莫斯先生。目击者之所以能凭空消失,并不是劳鲁让他消失的。而是因为凶手已经抓到了,所以劳鲁不必勉强把他拉出来。我是这个意思。”
“嗯,不过我好像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先生,你说当时还有其他目击者?”
“对。”
“你这么肯定?”
“当然肯定,确实还有目击者。”
我也大吃一惊,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我不这么认为。先生,话说得这么肯定,不大合适吧?”
“我可以跟您打赌,想赌什么都行。这一点我敢肯定,否则道理上就说不通了,这是逻辑推理的结论。”
“真是闻所未闻。万一是你错了,该怎么办?”老警察挑衅似的说。
“怎么办……”洁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后说,“我把八打雁所有的葡萄酒都买齐了,带到您家倒在浴缸里,然后我一个猛子扎进去,把酒喝干了让您看。”
我不禁叹了口气。老人声音沙哑地笑了一会儿说:“真是了不起的场面啊。那万一我输了呢?”
“那就请您答应我一个请求。哦,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只想请您让我和那个人通一次电话。”
“条件还挺优惠的嘛。”
“这条线索,说到这里大概也差不多了,反正以后肯定还会再提起。还是回到刚才探讨到一半的问题上来吧,就是点三八口径的子弹打出两个贯穿孔的问题。不过要想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必须以刚才得出的推论为前提。”
“哦,好的。那我听你说下去。”
“点三八口径的子弹只是要了弗朗哥·塞拉诺的命,准确地说,是打穿了他的心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目的了,对吧?”
“对。”
“而且不管哪颗子弹,都确实打穿了弗朗哥的心脏,是吗?”
“是的。”
“那么,开一枪应该就足够了,一枪过去弗朗哥就已经没命了,是吧?”
“嗯,是的。”
“对凶手而言,开一枪就能把想办的事办完了。不管那是个多么动荡的年代,附近是个多么嘈杂的地区,凶手都应该不想让别人听到多次枪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