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9/11页)

“可不是,就像一群乌合之众一样吵吵闹闹,”那个高个儿黑人兄弟说道。

杰克兄弟笑了起来。“说到这群乌合之众,”他说,“那是一群反对我们的乌合之众呢,还是拥护我们的乌合之众——对这个问题,我们这些死心眼儿的科学家该怎么回答呢?”

不过,杰克兄弟没等他们回答便又往下说道:“也许你们说得对,也许他们是乌合之众;不过,他们就算是那么一伙人,那恐怕也是一批只是由于感情沸腾才跟我们走到一块来的乌合之众吧。科学的判断是基于实验的!这一点本来用不着由我来告诉你们这些理论家。可是,在实验的进程尚未完成的时候,你们就急于得出结论了。实际上,今天晚上在这儿所发生的仅仅体现了实验中的第一步。是开头的一步,就是把精力解放出来。我明白,解放精力可能使你们胆怯——你们不敢把那种力量进而引向下一步——因为那是要由你们去组织的。好吧,力量是要组织起来的,但不能由一批只会在真空里空发议论的胆小的兼职理论家去组织,而是要从真空里走出来去领导人民!”

杰克兄弟发狂似的进行着舌战,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看到另一张脸,一头红发倒竖了起来,可是谁也没有应战。

“说来令人作呕,”他指着我说道,“我们的新兄弟凭着自己的本能一举成功,而两年来你们的‘科学’,却无能为力,可现在你们却偏偏只提否定性的批评。”

“我要求发表一些不同意见,”拿烟斗的兄弟说道。“指出他这个讲话的危险实质并不是否定性的批评。远远不是这样。如同我们其余的人一样,这位新兄弟必须学会科学的讲话。他必须经受训练!”

“这么说,你终于想到了,”杰克兄弟撇了撇嘴角说道。“训练,机会有的是。还是有希望把我们这位放任不羁但却卓有成效的演说家训练得驯服的。在场的科学家们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很好,训练已经安排好了;也许不很科学,但是已经安排了。在以后的几个月里,我们的新兄弟将在汉布罗兄弟的指导下经历一段时间的紧张的学习和灌输。是这样,”我正要开口说话,他这么说道。“我本来打算晚些时候再告诉你。”

“可那是很长一段时间呀,”我说。“我今后怎么生活呢?”

“你照拿薪水,”他说。“在这段时间内,你不会再犯讲话不科学的错误来扰乱我们那位讲究科学的兄弟的宁静了。实际上,你将完全置身于哈莱姆区之外。也许,到那时候,我们就会明白,你们这些兄弟在组织工作方面是否也像批评别人那样迅速利落。下一步棋你们走,兄弟们。”

“我觉得杰克兄弟说得很对,”一个秃头矮个儿说道。“我认为,所有的人,尤其是我们,都不应该害怕人民的热情。我们该做的工作就是要引导这种热情走上轨道,使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其余的人都沉默不语,拿烟斗的兄弟死瞅着我不放。

“得了,”杰克兄弟说道。“我们出去吧。如果我们全神贯注于我们的现实目标,我们的机遇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让我们记住,科学不是棋赛,尽管下棋也要讲究科学。还有一件事要记住,如果我们把群众组织起来,那我们首先得把自己组织起来。由于我们这位新兄弟的努力,形势已经起了变化,我们决不能坐失良机。从现在起就得看你们的了。”

“我们会看情况的,”拿烟斗的兄弟说。“至于这位新兄弟,跟汉布罗兄弟交谈几次对谁都不会有什么害处。”

我一面向外面走去,一面心想:汉布罗到底是何许人?我想他们没有解雇我,倒算是我的运气呢。这么说,我这回又得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