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8/11页)
“不能令人满意!”杰克兄弟冲口喝道。“那你是根据什么思想逻辑得出这么高明的见解呢?”
“现在不是搞廉价的讽刺挖苦的时候,兄弟,”拿烟斗的兄弟说道。
“讽刺挖苦?是你在讽刺挖苦吧。现在当然不是讽刺挖苦的时候,也不是说蠢话、干蠢事的时候。当然也不是一个劲儿地胡乱闹闹的时候。这是斗争中的一个关键时刻,形势刚开始发展——而你们却突然发起愁来了。难道你们害怕成功吗?问题在哪里?这难道不正是我们一直在奋斗的目标吗?”
“这还得问你自己。你是个了不起的领导人。朝你的水晶球里面瞧一瞧,占卜一下未来吧。”
杰克兄弟咒了一句。
“兄弟们!”有人说道。
杰克兄弟又咒了一句,接着猛地转向另一个兄弟。“你说说看,”他对那大个儿说道,“你有没有胆量告诉我,这儿在发生着什么吗?我们变成了一伙街头歹徒了吗?”
一片寂静。有个人挪动了一下脚步。拿烟斗的人这时正瞧着我。
“我做错事情了吗?”我说。
“你干得再糟也没有了,”他冷冷地说。
我不禁大惊失色,默默无言地望着他。
“没关系,”杰克兄弟忽然平静了下来。“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兄弟?我们就在这儿把话说个清楚吧。你到底抱怨什么呢?”
“不是抱怨,是意见。如果我们仍然允许发表自己意见的话,”拿烟斗的兄弟说道。
“那就把你的意见说一说吧,”杰克兄弟说道。
“在我看来,这个讲话是放任不羁的、歇斯底里的,在政治上也是不负责任的、危险的,”他厉声说。“而更糟的是,这个讲话是不正确的!”他说起“不正确的”这几个字来就仿佛这个措词是用来描写最阴险不过的罪恶似的,我张着嘴巴,直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感到一种含混的内疚。
“这么说来——”杰克兄弟说道,目光从一张脸上移向另一张脸,“你们已经开了秘密会议,而且已经作出了一些决议,你们做过记录吗?主席兄弟?有没有把你的英明论断记录下来呢?”
“不存在什么秘密会议,但是意见还是意见,”拿烟斗的兄弟说道。
“就算没有正式开过会,但是跟秘密会议差不多,而且甚至在这次大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作出了决议。”
“可是,兄弟,”有人想插话。
“是一次妙不可言的行动,”杰克兄弟接着说,这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是技巧高超、理论性强的尼津斯基20想跳到历史前头去的一个完美无缺的例子。不过,还是下来吧,兄弟们,下来吧,要不然你们就会陷在你们的辩证法里面;历史的舞台还没有建造得那么远,也许是下下个月吧,不过现在还没有。你的看法怎么样,雷斯特拉姆兄弟?”他指向一个身量和体形都像休珀卡戈模样的大个儿兄弟问道。
“我觉得这个兄弟的讲话既落后又反动!”
我想答话,但又不能。难怪他向我祝贺时的语气是那么含混不清了。我只得眼睁睁地直盯着他的宽脸盘,他的眼睛里闪露出仇恨的火焰。
“那么,你呢?”杰克兄弟说道。
“我喜欢这个讲话,”那个人说。“我认为这个讲话挺有效果。”
“那你呢?”杰克兄弟对下一个人说。
“照我看,这个讲话是个错误。”
“那到底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必须努力让他们通过自己的思考来接受我们……”
“正是这样,”拿烟斗的兄弟说。“这个讲话走到科学态度的反面去了。我们的观点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对待社会采取科学的态度,我们是这一主张的维护者,而今天晚上,对我们大家都有利害关系的这个讲话却把以前说过的一切全糟蹋了。听众不是在思考,他们一个劲地大声叫嚷,像是发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