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7/11页)

“明天就开始,我们不能耽搁时间。顺便问一下,你现在住在哪儿?”

“我在哈莱姆区的一个妇女那儿租了一间房间,”我说道。

“是家庭主妇吗?”

“她是寡妇,出租房间,”我说。

“她受教育的情况怎么样?”

“只受过很少一点教育。”

“多少有些像给撵出住房的那对老夫妇吗?”

“有些像,不过比较起来,她更能照应自己。她很倔强,”我大声笑着说道。

“她问很多问题吗?你跟她相处得和睦吗?”

“她一向待我很好,”我说。“在我付不起房租之后,她还是让我住下去。”

他摇摇头。“不行。”

“怎么?”我说道。

“你最好是搬走,”他说。“我们给你在较远的市南区找个地方,这样跟你联系起来方便些……”

“可是我没有钱,再说,她是完全信得过的。”

“钱我们会解决,”他摆了摆手说。“你必须此刻就理解,我们的工作多半是对抗性的。所以,我们的纪律要求我们不能跟任何人谈论内情,而且要避免任何可能在无意中泄漏情况的场合。因此,你得把你过去的一切撇在一边。你有亲属吗?”

“有。”

“你跟他们有联系吗?”

“当然有。我经常写信回去,”我说道,对他问话的方式渐渐感到讨厌。他的话音早已变得冷漠和盘问式的了。

“那你最好暂时不跟他们通信,”他说。“你无论如何会忙得不可开交的。这里。”他一手伸进背心口袋摸索着什么,接着,霍地站起身来。“什么事?”有人问道。

“没什么,对不起,”说罢,蹒跚走到门口招手示意。不一会,我便看见那女人出现在门口。

“埃玛,我给你的那张纸条,交给这位新来的兄弟吧,”她跨进屋子关上门的当儿,他这么说。

“哦,是你呀,”她意味深长地微笑着说。

我瞧着她一手伸进塔夫绸主妇长裙的怀里,掏出一只白信封。

“这是你的新身份,”杰克兄弟说道。“拆开看看吧。”

我发现里面的一张纸片上写着一个名字。

“这是你的新名字,”杰克兄弟说道。“从这一刻起,你就开始以这个名字来考虑你的一切吧。把它记熟,以后就是在深更半夜来敲门叫你,你也要应声不误。凭这个名字,你很快就会闻名全国。别的名字你可不能应声,明白吗?”

“我争取做到,”我说道。

“别忘了安顿他的住所,”那高个儿说道。

“不会忘的,”杰克兄弟皱了皱眉头说。“埃玛,请拿些款子来。”

“多少,杰克?”她说。

他向我转过身。“你欠了很多房租吗?”

“可多着呢,”我说。

“给足三百,埃玛,”他说道。

他见我听到这笔数目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便说道:“没关系。这笔钱你可以付清债务,再给自己买些衣服。明天早晨打电话给我,那时我一定会选好你的住所的。在开始阶段,你的工资是每周六十美元。”

每周六十美元!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当儿,那女人已穿过屋子,走向书桌,拿了钱又走回来搁在我手里。

“你最好放得稳妥些,”她豪爽地说。

“好吧,兄弟们,我看就这样吧,”他说。“埃玛,喝一杯,怎么样?”

“当然,当然,”说着,她走向橱柜,拿出一只酒瓶和一套玻璃杯,接着往每个杯子里斟上小半杯子清澈的液体。

“请喝吧,兄弟们,”她说道。

杰克兄弟端起一杯,举向鼻边,深深吸了口气。“为兄弟会……为历史,为变革而干杯,”他说着同我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