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6页)

亨特觉得这话很有趣。“你说呢?”

兰塞尖声说道:“不,不能。结果怎么样呢?一个男人拣到之后,会被我们的仿制品炸得粉碎。一个孩子吃了巧克力,中剧毒死了。结果呢?”他望着自己的手,“他们会用竿子去拨,用套索去套,然后再去动它们。他们会用猫做试验去吃巧克力。这种圈套,第二次用就不灵了。”

洛夫特清了清嗓子。“长官,这是失败主义言论,”他说,“我一定要想办法。你说为什么他们只投在这个地方,长官?”

兰塞说:“要么是无意地投在这个镇上,要么是这个镇同外面有联系,二者必居其一。我们知道有几个年轻人已经逃了出去。”

洛夫特只是单调地重复这句话:“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长官。”

这时兰塞对他说:“洛夫特,我想推荐你去总参谋部工作。你还没弄清楚问题在什么地方就急于行动。现在这是一种新的征服。过去打仗,有可能先解除人民武装再施行愚民政策。可现在他们可以听无线电,我们无法制止。我们甚至找不到他们的无线电藏在什么地方。”

一名士兵从门外进来。“柯瑞尔先生求见,长官。”

兰塞回答:“叫他等一等。”他继续对洛夫特说:“他们看传单,天上给他们送武器下来。这回是炸药,上尉,以后说不定是手榴弹、毒药。”

洛夫特急切地说:“他们还没有投毒药。”

“还没有,但他们会投的。如果人们手里有那种做游戏用的掷镖,就是你扔靶子用的那种小玩意儿,尖尖的头,头上也许涂有氰化物一类的毒药,这种东西你听不见它射来,却是致命的,无声无息,戳穿你的制服。你想想,万一发生这种事,对我们的人,包括你在内,在士气上有什么影响?如果我们的人知道了砷是怎样一种毒药之后,他们会怎么反应?你喝酒、用餐能安心吗?”

亨特冷冷地说:“你这是给敌人写宣传品吗?”

“不是,我只是估计这种可能性。”

洛夫特说:“长官,我们坐在这里谈天,照理应该去搜寻炸药。如果这些人中间存在什么组织,我们必须查找出来,并且加以镇压。”

“对,”兰塞说,“我们必须镇压,而且要狠。洛夫特,你带一个小队去。叫帕拉克尔也带一队。我们多一点下级军官就好了,汤陀被杀害,我们又少了一个人。他为什么非要缠女人呢?”

洛夫特说:“我不喜欢帕拉克尔中尉做事的方式。”

“他在做什么?”

“他倒不在做什么,可是他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阴沉。”

“是的,”兰塞说,“我知道。这件事我谈过多次。你们知道,我过去要不是话这么多,现在说不定升上少将了。我们训练年轻人,只奔胜利这一个目标,你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胜利的时候表现是光荣的,但是在失败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只是鼓励他们,说他们比其他青年聪明、勇敢。可是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发现,原来他们不比其他青年聪明和勇敢。”

洛夫特刺耳地说:“你说失败是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失败。”

兰塞冷冷地打量了他好长时间,一句话也不说,最后洛夫特眼神游移,叫了一声“长官”。

“算了。”兰塞说。

“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吧,长官。”

“他们没有这样的考虑,所以不算侮辱。你说了出来,这是侮辱。”

“是的,长官。”洛夫特说。

“现在走吧,要看住帕拉克尔。你去搜查。只要不是公开反抗,不要开枪,你明白吗?”

“是,长官。”洛夫特说,他规规矩矩敬了一个礼,走出屋去。

亨特很有趣地望着兰塞上校。“你是不是对他太严了?”

“我不得不严。他是害怕了。我了解他这种人。他害怕的时候就得严以纪律,不然他会垮的。别人靠同情,他靠纪律。我看你还是忙你的铁轨吧。你要估计到,今天晚上才是真正发生爆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