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9/9页)
“你是害怕我对你照顾不够吗?”
“喔!我的朋友!”她喃喃说。我想起我们在比斯克拉的谈话,那次她听到我不指望她所说的“上帝的帮助”,诚惶诚恐地责备我。我有点生硬地又说:
“我是自个儿好的。”
“可是我为你祈祷了多少次。”她回答说。她说这话温柔哀伤。我觉得她的目光流露出祈求和焦虑……她的手无力地放在盖身的被子上,我拿起念珠,往她的手里骨碌一放。她报答我的是充满泪与爱的一瞥,但是我不能够对此做出反应。我又迟疑了片刻,不知做什么,呆着;最后我待不住了,对她说:“再见。”我离开房间,怏怏不乐,像遭到了逐客令。
可是血栓带来颇为严重的症状。心脏排除的血块使肺部疲劳充血,呼吸受到阻碍,透气困难,还发出嘘嘘声。我想不会再看到她痊愈了。病魔已把玛塞琳缠住,从此以后,她痼疾在身,日益消瘦憔悴。一件东西毁了就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