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罗杰疑案(第21/28页)
杜宾提到了劳尔郊区的地理特征:“所以,媒体中所说的灌木林中发现的物品已经在那里有很长时间的推论其实很可能是错的。另外,我认为这些物品本身不可能会在灌木林里有三四个星期之久,就算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说是三四个星期竟然没有人发现。劳尔郊区虽然是巴黎的近郊,但是我们都知道在巴黎这样的城市中,不管是市区还是近郊,只要还没有远在巴黎之外,那是很少有什么人迹罕至的林间幽静之地的。我们不能保证在巴黎这样人口众多的城市中会没有一些非常热爱大自然、喜欢到郊区的荒地中走走看看的人,或许他们厌烦了都市中让人沉重和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因此愿意在一个正常的上班日把一切工作都抛开,然后去到离市区并不是很远的相对幽静的林间绿地,重新感受一下大自然。不过比较不幸的是,他不用走几步路就会发现一些在树林中喧闹、滋事、抽烟、喝酒而聚集在一起的混混。这些近郊的所谓幽静之所正是巴黎比较低贱的市民喜欢去的地方,或许你可以说这是亵渎的圣土,可是你不能说这里人迹罕至。这种情况在星期天等休息日更是如此,那里不仅不是人迹罕至,很可能还是人潮涌动。一些平日在城中从事脏活累活的纯粹劳动者往往在休息的时间跑到巴黎近郊让自己放松一下。当然,他们不是因为自己对大自然的丰富感情,而只是纯粹地暂时逃离城市的管理者和各种加在他们身上的限制;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寄情山水,闲情逸致,而是为了不受拘束地放纵自己。那些路边的小旅店、小酒馆,或者是一些什么建筑都没有的隐秘树林,正是他们能够洒脱地挥洒自己的场地。你觉得这些人会被人鄙视吗?可能会,但是他们根本完全不在乎,只与那些‘狐朋狗友’们大吃大喝,尽情享受。所以,我要说的是,虽然劳尔郊区只是郊区,但这里可未必没有什么人来到,一些东西如果留在这里三天以上没有任何人发现,我认为是不可能的。那位《太阳报》的撰稿人先生的观点也就不攻自破了。”
杜宾又回过头来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那个关于凶手转移大众注意力的假设:“所以,我的意见是,之所以在灌木林中发现了这些物品,其实是凶手为了将大家对凶案真正发生地点的注意力进行转移,而且,我认为劳尔郊区并不是案发现场还有其他的理由。我请你不要忽视发现灌木林中物品的‘日期’,然后你拿这个日期和我所摘录的那篇《晚报》上所刊登的‘最近,本报收到了几封非常有说服力的读者来信,这几封书信都认为不幸的玛丽·罗杰在失踪的当天于巴黎近郊被一帮恶徒残忍地谋害’的报道‘日期’进行一下核对。你有没有发现,在这篇报道刊出不久之后,灌木林中就发现了‘物证’。报道中说报社收到了好几封不同读者的来信,但是来信的内容全部把作案凶手的矛头指向了一群帮派流氓,并且认为案发地点可能是劳尔郊区。不过,发现物证的那两个男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这些东西呢?我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怀疑。如果说他们是因为公众舆论将劳尔郊区视为案发地点,于是便带着好奇跑到了林子里进而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么这种说法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感到有所怀疑的是,之所以这些物证没有在更早的时间被发现,是不是因为它们原来根本就不在灌木林中?我推测这些物品很可能是凶手声东击西的杰作,假设给《晚报》写信的人是一个人,然后他又故意转移报纸和民众的注意力,于是故意投递好像对‘凶手’充满愤恨的‘读者来信’,而这些后来被发现的物品很可能就是在投信当天或者比这早几天才被精心安排在灌木林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