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病路倒(第2/6页)

“向车站和警察报告一下吧。”客人劝她。

欧米茄和海蓝宝石戒指的报失金额是五万日元左右。敬子在警察署把自己的住址、电话号码、姓名、年龄、职业写在纸上,心想写这么些也不会找得着,情绪十分低沉忧郁。她觉得是在车站坐出租汽车的时候丢在车里了。

警察劝她:“要是丢在出租车里,最后也向四谷的陆运局报告一声。”

敬子不再抱什么希望,但还没有死心,到池袋西武站站台上转一圈,看是否丢在线路上。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敬子心情沮丧、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川村已经回家了,只有芙美子一个人在里头的椅子上看晚报。

一会儿,电话铃响了。会不会有人拣到了……敬子心怀侥幸地急忙抓起电话,是清的声音。“妈妈吗?弓子还没回来吗?”

“弓子?我也刚刚回来。有什么事?”

“噢。”

“不能告诉我吗?”敬子逗弄他。

“这事我想跟弓子说。”清的口气显得郑重其事。

“要是弓子的事,反正她对我竹筒倒豆子。什么事?”

“不,我不能告诉你……”

“你说,为什么绝对不能跟我说?”

“你转告弓子,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都立大学前面等她。”

“我才不转告呢。”敬子心里觉得清非常可爱。

“那不行。一定得转告。上午十点,都立大学前面。”

“这简直在给我下命令。好,我知道了。清,你也该回来了吧?妈妈今天丢东西了,现在已经开始犯糊涂了。”

“丢什么了?”

“贵金属。”

“贵金属?那就完了,找不回来。”

“可不是嘛。”

这时,弓子蹑手蹑脚地回来了。

“喂……”敬子正要告诉清,那边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也这么性急……清刚来电话找你,说明天上午十点在都立大学前面等你。”

弓子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敬子,粉腮一片羞红。敬子觉得她神色不定并不是因为清的约会。

“弓子,都立大学你知道吗?”

“不知道。”

“怎么找那么个鬼地方见面呢?”

弓子显然心不在焉,另有所思。

“弓子,你上哪儿去了?”敬子问,心里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连声音都变了。

“姐姐叫我陪她一起看电影。”弓子并不想对敬子隐瞒,但事情只能说到这个程度。

“在哪儿看的?”

“银座。”接着她又简短地说了几个字:“并木座。”

要是朝子以后对敬子和盘托出一切,敬子会怎么想?弓子说不出跟昭男是偶然遇见。强调偶然,反而被认为是弄虚作假。

敬子的眼皮底下现出浅褐色的斑点,神色疲惫。

“哥哥说什么事了吗?”弓子像从昭男的余韵中摆脱出来似的,打听清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倒想问你呢。”敬子扫兴地回答。

弓子凭直觉知道,自己出去的这三四个小时里,清就打来好几次电话,肯定是爸爸的事。

这直觉本身也是一种震惊。哥哥一定见到爸爸了。我今天早点回来就好了。迫不及待地一次又一次来电话,是不是爸爸出什么大事了?会不会受伤了?会不会真的自杀了?

弓子心乱如麻、坐立不安,老有一种不祥的念头。

自己和昭男散步的时候,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弓子不敢想下去。她觉得实在对不起清。跟昭男完全是偶然见面,就在这偶然的时候,祸从天降,可见自己跟昭男的缘分是一种恶缘。她顿时心冷如冰、黯然神伤。

现在不是悔恨伤心的时候,弓子真想立刻插翅飞到清的身旁。怎么办?怎么办?她倚在陈列柜旁,不知所措、无可奈何。

敬子对她详详细细地谈起丢东西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