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现象(第4/8页)
“如果是死别的人,尚能理解,这个朋友居然通过仙姑跟现在还在一起生活的丈夫对话,实在无法理解,简直不可思议。她毕业于音乐学校,是个很新潮的人……不过,看来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不能真正交心的夫妻。”
敬子的信继续写道:“实际上,一切互不隐瞒、坦诚相见的夫妻也许很少。这么一想,不由得心惊肉跳。岛木和我在一起生活,似乎也是无话可说的人。”
敬子因为岛木毫无线索,走投无路才去求神问卦。当然这个朋友也是婚姻不幸,经常向敬子诉苦,但这回轮到她来同情敬子。
“不管怎么说,你先和他说说话。岛木藏到再远的地方,仙姑也会把他招回来的。”
看来这位朋友对仙姑坚信不疑。她说自己的丈夫通过仙姑的嘴还坦白了有外遇的隐情。
“你说怪不怪?我去仙姑那儿不久,他在家里也主动和我说话了。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去仙姑那儿啊……”
敬子抱着万一能和失踪一个半月的岛木说上话的侥幸心理去的。
“当我在供奉着什么神灵的小屋子里听到仙姑说‘这是亡灵,他已经死去’的时候,恐惧得浑身颤抖。仙姑说:‘好吧,你和亡灵说话吧。他也有话想跟你说。’但是,我惊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才问道:‘你在哪儿?’对方回答说:‘准备上出租车……然后乘坐……现在不能说,不能说。’那声音既像岛木的,又不像。我实在无法忍受仙姑的怪样,就拼命求她‘赶快还魂吧’。”敬子在信中写道,“这不是跟巫婆跳大神差不多吗?田部大夫如果见到那个人,恐怕会有另一种医学上的见解。那个四十来岁的仙姑骨瘦如柴、脸色煞白,神灵鬼魂附体的时候,就跟歇斯底里大发作一样。我想,要是她一天被鬼魂附上几次,这个身架也受不了。”写到这儿,敬子的心情似乎稍见平稳,但下面又说,“临走的时候,仙姑说:‘你必须慰藉死者的魂灵。’我一听,浑身像瘫了一样泄气。”
敬子还写道:“孩子们都已经懂事,我也要考虑以后的生活方式。”她甚至还谈到今后的生活安排:“即使岛木回来,恐怕这栋房子早晚也要出手,搬到别的地方去住。搬家之前,现在空着的房子想租出去,虽然不是特别着急,如果您知道谁需要租房,请介绍过来。”
最后还有一段出乎昭男意外的话:“尊兄令郎生日之际,本想略表心意,但家里诸事缠身,以致错过。另邮上一件小礼物,权表歉意。”
邮寄来的是一辆精巧的高级轿车模型玩具,还带有电池,一摁开关就进退自如。
田部的孩子进一欢天喜地,在家里到处玩汽车。就是做其他游戏时,也会忽然想起来,把汽车拿出来玩。
昭男看着小汽车在明亮的房间里灵活地转动奔跑,不由得想起敬子。从这精致灵巧的玩具中可以体会到赠送人的一片心。
“嫂子,去不去看话剧?”昭男把南星座的节目单给绫子看。
“好像最近话剧很时兴,买当天的票还要加价……”
“你说的是艺术座、民友座这样的大话剧团的演出吧。”
“这是白井夫人的女儿吗?照得有点老,多大了?”
“二十、二十一吧。第一次挑大梁,非常紧张,身体都有点吃不消。捧捧场去。”
“给你招待票了?”
“哪里,让我买的。”
“就是这个朝子呀?”
“不,是她的妹妹弓子。”
“多少钱?”
“三千日元。”
“嗯?”
“十张。”
“那你跟哥哥说一下,他会支持的。他跟白井夫人是老熟人,又常夸她。他喜欢新的东西,还说过也要跟店里的客人聊聊话剧这样的话题。”
“嫂子你也帮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