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4/5页)

简看上去似乎不打算被她说服;可是并没回答,而是又开始去同约翰·奈特利先生说话。

“邮局真是个了不起的机构!”她说。“准时而又迅速!你想想看,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又都做得那么好,真叫人吃惊!”

“的确管理得很好。”

“很少有什么疏忽或者差错!成千上万封信在国内送来送去,很少有什么信给送错的——我想,一百万封信里,简直没有一封遗失!想想有那么多不同的笔迹要辨认,而且又是写得那么差的,这就更令人惊奇了!”

“那些职员工作惯了,都成了专家。他们一开始就得眼明手快,经过不断练习,那就更好了。你要是再要进一步解释的话,”他微笑着继续说,“那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拿工资的。许多人有特殊的能力,关键就在这里。大家出钱,他们就得好好干啊。”

他们又进一步谈论了各种各样的笔迹,说了些在这个话题上通常说的话。

“我听说,”约翰·奈特利说,“同一家人往往笔迹相同;由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笔迹相同那是很自然的。要不是这个原因,我会认为,相似一定是主要局限于女的,因为男孩除了小时候学一点以外,以后就很少接受训练,而是乱写乱涂形成自己的笔迹。我觉得,伊莎贝拉和爱玛的笔迹就很相似。我总是分辨不出来。”

“对,”他哥哥有些迟疑地说,“是很像。我懂得你的意思——可是爱玛的更加有力。”

“伊莎贝拉和爱玛的笔迹都很秀丽,”伍德豪斯先生说,“一向都很秀丽。可怜的威斯顿太太也是这样——”说着一半叹息一半微笑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看到哪位先生的字写得比——”爱玛开始说,也看着威斯顿太太;可是一看到威斯顿太太在听别人说话,她就把话打住了——这一下停顿让她有时间来思考思考。“现在,我怎么来提起他呢?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下子就说出他的名字吗?我是不是得用个婉转的说法呢?你那约克郡的朋友——你那从约克郡写信来的人;我想,如果我心里有鬼的话,那就该这么说。不,我可以毫不苦恼地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我的心情肯定变得越来越好了。现在就说出来吧。”

威斯顿太太听完了别人的话,爱玛就重新开始说,“弗兰克·邱吉尔先生的笔迹,是我看到过的先生们的笔迹当中最好的。”

“我可不欣赏,”奈特利先生说,“太小了——没有力。就像是女人写的。”

两位女士都不同意他这个说法。她们为他辩护,反对这种卑下的诽谤。“不,决不是没有力——字是写得不大,可是很清晰,肯定也很有力。威斯顿太太身边没带着信让大家看看吗?”没带,她最近刚收到了他的信,已经回了,收好了。

“如果我们在那另一间屋里,”爱玛说,“如果我的写字台在旁边,我就一定能拿出个字样来。我有一封他写的短信。你还记得吗,威斯顿太太,有一天雇他给你写信?”

“是他说的,雇他写——”

“好,好,我有那封信;回头吃完饭拿出来瞧瞧,让奈特利先生可以相信。”

“啊!一个像弗兰克·邱吉尔先生那样爱献殷勤的年轻人,”奈特利先生冷冷地说,“给一位像伍德豪斯小姐这样的美丽小姐写信,当然要尽量把字写得漂亮啰。”

晚餐已经端上桌子。埃尔顿太太不等人家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伍德豪斯先生还没来得及走到她跟前,请求让他扶她进餐厅,她已经在这么说了:

“我得第一个走吗?老是走在前面,我真不好意思。”

简执意要亲自去取信,这没逃过爱玛的眼睛。这一切她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很想知道今天早上冒雨去走这一趟是否有什么结果。她猜想是有的;除非是一心指望拿到很亲的亲人的信,不然是不会那样坚决要去的,而且一定没有白跑。她觉得简的神情显得比往常快活——容光焕发,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