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4/5页)

“那位又可爱又和蔼的简·菲尔费克斯!”约翰·奈特利太太说。“除了偶尔在伦敦碰到以外,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来看望她那慈祥的老外婆和出色的姨妈,她们一定会多么高兴啊!她不能再住在海伯利,我总是为亲爱的爱玛觉得非常遗憾。可是现在,我料想坎贝尔上校夫妇俩因为女儿出了嫁,根本就离不开她了。不然的话,她对爱玛来说,一定是个令人愉快的伴侣。”

这些话伍德豪斯先生全都同意,但是他补充说:

“不过,我们的小朋友哈丽埃特·史密斯,正好是另一个漂亮的年轻人。你会喜欢哈丽埃特的。爱玛可不会有比哈丽埃特再好的伴侣了。”

“听到这话我很高兴;不过大家知道,只有简·菲尔费克斯才是那样才气横溢和高人一等!而且正好跟爱玛同年。”

这个话题大家议论得兴高采烈,接下来又谈论了一些其他类似的话题,也都谈得同样和谐。不过,那个黄昏并不是没有再出现一点小小的波动就结束的。粥端来了,这提供了一大堆谈话资料——许多赞美和许多评论——大家毫不怀疑地肯定,粥对各种体质的人都能增进健康,大家还相当严厉地猛烈抨击许多人家,他们做的粥叫人无法下咽。可是,不幸的是,在女儿不得不举出的一些失败的例子当中,有一个是最近发生因而也是最突出的,那就是,在绍森德,她自己的那个厨娘,一个临时雇用的年轻女人,怎么也不能理解她所说的一盆可口滑腻、薄而不太稀的粥是什么。尽管她常常要喝粥而且要厨娘煮粥,但总是吃不到勉强还可以吃的粥。危险从这儿开始了。

“啊,”伍德豪斯先生一边摇头说,一边用温柔的关心的目光注视着她。这声惊叹在爱玛听来等于在说:“啊!你们到绍森德去的悲惨后果真是没完没了。那就不能谈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希望他不要谈这件事,但愿默默地咀嚼将足以使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品尝自己那份滑腻的粥。可是,几分钟过后,他却开口说道:

“今年秋天,你们不上这儿来,却到海边去,我将永远感到非常遗憾。”

“可是,你为什么要感到遗憾呢,爸爸?你放心吧,那的确给了孩子们很大好处。”

“再说,要是你真的非去海边不可,那最好还是别去绍森德。绍森德是个对健康有害的地方。佩里一听说你们确定去绍森德就大吃一惊。”

“我知道很多人都有这种看法,不过,这实在是一种错误的看法,爸爸。在那儿我们全都十分健康,从没发现泥地有丝毫的不方便,温菲尔德先生说,以为那地方对健康有害完全是一种错误;我相信他是可以信赖的,因为他对空气的性质完全了解,他自己的弟弟和家眷就一再到那儿去。”

“如果你要去什么地方,你就该去克罗默尔[2],我亲爱的。佩里以前曾在克罗默尔住过一星期,他认为在那地方洗海水浴最好。一片美好的大海,他说,空气非常清新。据我了解,你们在那儿可以租到与海边有相当距离的住宅——离海四分之一英里——非常舒适。你们本该同佩里商量商量。”

“可是,我亲爱的爸爸,旅程不同啊;只要想一想那有多远。不只是四十英里,或许是一百英里。”

“啊!我亲爱的,佩里说,在对健康是否有害的问题上不应该考虑别的。要是一个人去旅行,那么去四十英里远的地方还是一百英里远的地方并没有多大区别。一步也不动,留在伦敦,也要比走上四十英里去那个空气很糟的地方好。佩里就是这么说的。在他看来,去绍森德是很不聪明的行动。”

爱玛想阻止她父亲再说下去,但是没有用;他既然已经讲到这里,她姐夫突然开口,她也就不感到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