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牧师公馆(第5/11页)

“我明白了多拉·邦纳说头一天晚上还是牧羊少女是什么意思,”马普尔小姐说道,“但我顺着她的思维,陷入了这个思维错误,以为是帕特里克干的。关于多拉·邦纳,有一点很有趣,那就是她重复自己听到的事儿时很靠不住,她总是用想象去夸大或者扭曲事实,而她的想象往往是错的;但是,她看到的事儿却叙述得很准确。她看见莱蒂希亚拿起紫罗兰的花瓶——”

“而且她也看见了她描述为闪光和噼啪的东西。”科拉多克插话道。

“当然,亲爱的圆圆把装圣诞玫瑰的花瓶的水洒在台灯电线上的时候,我立刻意识到只有布莱克洛克小姐本人才能够把灯弄烧了,因为只有她离那张桌子最近。”

“我应该踹自己一脚,”科拉多克说道,“多拉·邦纳甚至还叨念过桌子烫起了疤痕,因为有人‘把香烟放在桌上’,可实际上并没有人点烟……而且由于花瓶里没有水,紫罗兰枯死了——莱蒂希亚忙中出错——她本该重新灌满水的。但我猜想,她认为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而事实上,邦纳小姐很容易便相信起初自己就没有灌水。”

他接着说了下去。

“当然,她很容易接受暗示。而布莱克洛克小姐不止一次地利用了这一点。我认为,邦妮对帕特里克的怀疑也是她诱导的。”

“干吗挑上我?”帕特里克用委屈的语调质问道。

“我认为这不算一个处心积虑的暗示,却可以阻止邦妮去怀疑布莱克洛克小姐是这出悲剧的主谋。哦,接下来发生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灯一灭,大家便开始惊叫,她从事先上了油的门溜出去,来到鲁迪·谢尔兹的身后,而这时鲁迪·谢尔兹正拿着手电筒往屋里晃来晃去,兴致勃勃地扮演他的角色。我想他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她就在他的身后,手上戴着园艺手套,握着左轮枪。她等着手电光照到她必须瞄准的地方,就是她应该靠着站的那堵墙,便飞快地开了两枪。等他吃惊地转过身来时,她用枪抵着他,又开了一枪。她把左轮手枪扔到他的尸体旁,再将手套随随便便地甩到过厅的桌子上,又从那道门回来,来到她在灯灭之前一直站的地方。她割破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是很清楚她是怎么——”

“我想是指甲刀,”马普尔小姐说,“只要把耳垂剪一下就会流很多血。当然这是一种很好的心理战术。淌到她白色洋装上的血让人觉得她被枪击了,而且险些丧命。”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科拉多克说道,“多拉·邦纳坚持说谢尔兹绝对是向布莱克洛克小姐开了枪,这很管用。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多拉·邦纳却传达了这样一个印象,即她实际上看见她的朋友受了伤。本来可以用自杀或者意外死亡来了结此案。而案子之所以未结,得归功于这儿的马普尔小姐。”

“啊,不,不。”马普尔小姐使劲地摇着头,“我做的一切微薄的努力都纯系偶然。对结论感到不满意的正是您,科拉多克先生。不让结案的正是您。”

“我对结论感到不甚满意,”科拉多克道,“我知道什么地方全弄错了。可我又看不清究竟错在哪儿,直到您来为我指路。此后,布莱克洛克小姐便真的厄运当头了。我发现第二道门被动过手脚。此前,我们一致认为发生过的一切还只是一种可能,除了推论,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而上过油的门就是证据。我是歪打正着,而且纯属偶然——我拉错了门把。”

“我认为您是被引导到那儿的,警督。”马普尔小姐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已经是老皇历了。”

“于是追踪重新开始了,”科拉多克说,“不过这次略有不同。我们这时寻找的是对莱蒂希亚·布莱克洛克怀有谋杀动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