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牧师公馆(第4/11页)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能要挟她的把柄,”科拉多克警督说道,“他只知道自己是个风度翩翩的小伙子,而从经验里意识到,只要编出个所谓时运不济的故事,再把故事讲得活灵活现。风度翩翩的小伙子有时候是可以从老太太身上骗到钱的。

“但她却可能另有看法。她可能认为这是一种卑鄙的讹诈,以为他也许怀疑上了什么,而且可能还想到,日后一旦贝拉·戈德勒的死讯在报纸上公开,他可能会意识到在她身上发现了金矿。

“现在她决心要作假了。她已经以莱蒂希亚·布莱克洛克的身份出现,无论是对银行,还是对戈德勒太太,都是用的这个身份。唯一预想不到的障碍就是这个相当可疑的瑞士饭店侍者,品性绝非可靠,说不定还是个诈骗犯。只要把他除掉,她便可高枕无忧。

“也许她起初只是把这个计划当作幻想来制订的。她在生活中领略过感情与戏剧的饥渴,因此,她自得其乐地拟定了细节。那么,她如何才能除掉他呢?

“她制订了计划,最终决定加以实施。她给鲁迪·谢尔兹讲了在聚会上玩抢劫游戏的故事,还解释说要一个陌生人来扮演‘匪徒’的角色,并答应为他的合作给他一大笔钱。

“他毫不犹豫地同意合作,这更使我确信谢尔兹并没有掌握她的什么把柄。在他看来,她只是个愚蠢的老太婆,舍得散财。

“她给他那则启事,让他去登报,安排他去访问小围场,以便研究宅邸的地形,还带他去看了会面的地点——案发那天晚上她会到这个地点来接他,并把他领进家。当然,多拉·邦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然后,那一天到来了——”他顿了顿。

马普尔小姐用她那温柔的声音接着往下讲。

“那一天她肯定过得非常痛苦。你们瞧,悬崖勒马还为时未晚……多拉·邦纳告诉我们,说那天莱蒂很害怕,实际上她当然很害怕。害怕她要干的事儿,害怕计划出错,但没有害怕到要悬崖勒马。”

“也许,从伊斯特布鲁克上校的抽屉里把左轮枪偷出来这件事乐趣非常。一边谈着鸡蛋呀、果酱什么的,一边溜到楼上的空房间里。给第二道门上油——好让门开关自如,无声无息——这也很好玩。得把门外的桌子搬走,好让菲莉帕的插花看起来更醒目,这也很有意思。这一切就好像一个游戏,但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就绝对不再是游戏了。啊,是的,她很害怕……多拉·邦纳并没有说错。”

“总之,她实施了计划,”科拉多克说道,“而且一切照计划按部就班进行。六点刚过,她出去‘关鸭子’,把谢尔兹放进来,给了他面具、披风、手套和手电筒。等到六点三十分钟声敲响之际,一切准备停当,她已站在了拱廊附近的桌边,正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这一切做得那么自然。充当男主人的帕特里克去拿酒。而她——女主人——正要取香烟。她正确地推断出,钟声一敲响,大家都会把目光盯在钟上。事实也是如此。只有一个人,忠实的多拉,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朋友。第一次询问她时,她准确地说出了布莱克洛克小姐当时的所作所为,她说布莱克洛克小姐拿起了装紫罗兰的花瓶。

“她事先弄破了台灯的电线,铜丝几乎裸露在外。整个过程只需一秒钟。烟盒、花瓶、小开关都近在手边,她拿起花瓶,把水溅在裸线上,打开台灯开关。水是电的良导体,保险丝烧断了。”

“就像那天下午在这儿,”圆圆说道,“那可真吓了您一跳呢,不是吗,简姨?”

“对,我亲爱的。我一直在为灯的事儿犯愁。我意识到有两盏台灯,是一对儿,那一盏被调换成另一盏——大概是在夜里干的。”

“一点儿不错,”科拉多克说道,“第二天早上弗莱彻检查了台灯,发现跟其他地方的灯一样,毫无损坏,电线既没有破损也没有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