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转门(第7/19页)
“有5分钱吗?”贡戈突然走进来,问他。“放音乐用的……今晚非常有趣。也许你和阿妮塔可以让电唱机接着播放音乐。我没看见麦克吉上岸……也许来的是别人。动作快点。”
吉米站起来,开始在口袋里摸索。他在电唱机旁找到阿妮塔。“你想跳舞吗?”她点点头。电唱机播放的是《纯洁的眼睛》。他们心烦意乱地跳着舞。门外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对不起。”她突然说。他们停住脚步。第二艘摩托艇已经驶得很近了;发动机突突地响着。“请你待在这儿。”她说着走开。
吉米·赫夫不安地吸着烟在房里走来走去。他在构思一个故事……在羊头湾附近一个废弃的舞厅里……一个可爱的、正值花季的意大利女孩……黑暗中的口哨声……我应该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摸索着找前门。前门被锁上了。他走回电唱机那里,又投了一枚5分硬币。然后他又点燃一支烟,重新开始走来走去。千篇一律……靠人生的悲喜故事而活的寄生虫,记者们总是从钥匙孔里偷看。不要混为一谈。电唱机正在播放《是的,我们没有香蕉》。“哦,见鬼!”他嘟哝着,咬着牙走来走去。
外面台阶上沉重的脚步声变得嘈杂起来,许多人在咆哮。有木板和玻璃瓶的碎裂声。吉米从客厅的窗户向外望。他看见在摩托艇上岸的地方人们打斗的影子。他冲进厨房,在那儿他碰到贡戈。后者大汗淋漓,正拄着一支沉重的拐杖蹒跚着走进来。
“见鬼……他们打断了我的腿!”他喊着。
“上帝。”吉米也发出呻吟。
“上次断的时候我花了50美元才修好。”
“你是说你的木头腿?”
“当然,你以为是什么?”
“是禁酒处的人吗?”
“禁酒处的人是呆子,刚才那些人都是他妈的强盗……去,往电唱机里放5分钱。”顿时,电唱机响起欢快的《我的梦中情人》。
吉米回来的时候,贡戈正坐在椅子里用手料理着断腿。桌子上放着用木头和铝皮做成的假腿,木质部分都碎了,铝皮部分也塌陷了。“你看……可恶……真该死。”他正说着,卡迪纳尔走进来。他的眼睛上方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脸颊流到外衣和衬衫上。他妻子眯着眼睛跟在他后面。她拿着一个脸盆和一块海绵,她一直试图用海绵擦拭他前额,但徒劳无功。他推开她。“我给了一个家伙好瞧的。我想他跌进水里了。上帝,真希望他淹死。”约翰尼昂着头走进来。阿妮塔搂着他的腰。他有一只眼圈黑了,一只衬衣袖被撕得粉碎。“天啊,跟演电影似的。”阿妮塔歇斯底里地笑着。“他多棒啊,妈妈,是不是?”
“天啊,幸运的是他们没来得及开枪。有一个家伙有枪。”
“我猜他们是不敢开枪。”
“卡车都开走了。”
“只有一箱酒碎了……上帝,里面有5瓶酒。”
“嗨,他跟他们打架,不是吗?”阿妮塔尖叫着。
“闭嘴。”卡迪纳尔咆哮着。他跌坐在椅子上,他妻子用海绵擦拭他的脸。“你观察船里的情况了吗?”贡戈问。
“太他妈黑了。”约翰尼说。“听那帮家伙的口音,他们像是从泽西来的。一开始,我只知道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朝我走过来,他以为我是税收官员。在他没来得及开枪之前我就捅了他一刀,他掉到水里去了。天啊,他们是黄种人。乔治那家伙在船上几乎用桨打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脑子。然后他们就夹着尾巴跑了。”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在哪儿上岸的呢?”贡戈涨紫着脸结巴着说。
“也许有人泄密。”卡迪纳尔说。“如果让我找出来是谁,凭上帝的名义起誓,我要……”他发出“砰”的声音。
“你看,赫夫先生,”贡戈恢复了温和的声音,“都是庆祝节日用的香槟酒,非常珍贵的货物,是不是?”阿妮塔脸色通红,张着嘴,两眼冒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盯着约翰尼。赫夫觉察到自己在看她,于是他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