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轮渡(第3/5页)
苏茜僵直地坐起来。“拿走!”她歇斯底里地号叫着躺了回去,不断发出呜咽和尖叫。
“我的天!”埃德·萨切尔喊着,双手交叉,紧紧扣着。
“萨切尔先生,你最好离开,今晚别再来了。你一走她就会安静下来。我会把玫瑰放到花瓶里。”
在最后一级楼梯上,他赶上了一个圆胖的男人。他搓着手,正慢慢往下走。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一切顺利吧,先生?”那个圆胖的德国人问。
“我想是的。”萨切尔虚弱地回答。
那人主动开口交谈,粗声粗气中带着欢乐。“祝贺我吧,祝贺我,我妻子给我生了一个男孩儿。”
萨切尔握了握那人肥胖的小手。“我的是个女孩儿,”他不自在地说了出来。
“5年啦,一年生一个女儿。这次呢,想想吧,是一个男孩儿!”
“是的,”埃德·萨切尔说,“是个伟大的时刻。”这时他们俩已经走在人行道上。
“请允许我请先生您一起喝一杯来庆祝吧!”
“当然,非常乐意。”
位于第三街的酒吧,旋转门不停地开合着。他们两个拖着脚步,文雅地走进后面的房间。
“啊,”他们在一张有疤痕的棕色桌子旁坐下来后,那个德国人说道,“家庭生活充满烦恼。”
“是这样的,先生。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你喝啤酒吗?”
“行,我喝什么都行。”
“两瓶进口卡姆巴彻尔,庆祝我们的小家伙。”
侍者打开两瓶啤酒,杯子里涌起浅褐色的泡沫。
“成功啦……”德国人说着举起杯。他擦掉胡子上的泡沫,粉色的拳头砸着桌子。“算不算是轻率呢,这位……先生?”
“我叫萨切尔。”
“算不算是轻率呢,萨切尔先生,如果我要问问你的职业?”
“会计。我希望不久以后能成为注册会计师。”
“我是一个印刷工,我叫祖彻尔——马可斯·安东尼尔斯·祖彻尔。”
“很高兴认识你,祖彻尔先生。”
他们的手举过桌面在两个瓶子之间相握。
“注册会计师工资不低。”祖彻尔先生说。
“我必须得多挣钱,为了我的小女儿。”
“孩子能花掉你不少钱。”祖彻尔先生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们再来一瓶?”萨切尔说,一边计算着衣袋里有多少钱。小苏茜不希望我像这样在酒吧里喝酒。但是这次例外,我在学习,学习如何为人父。
“越多越快乐,”祖彻尔先生说。“……但是孩子,能花掉你不少钱……什么也不做,光是吃,还有不停地把衣服穿坏。一旦我的公司重新振兴……啊!现在怎么这么多伪君子,借钱怎么这么难,薪水怎么才能涨,还有这么多疯狂的行业工会、激进主义者和吸毒的……”
“就是这样的,祖彻尔先生。”
祖彻尔先生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把啤酒沫从胡须上捋下来。“这个世界不是每天都能诞生一个男孩儿的,萨切尔先生。”
“也不是每天都能诞生一个女孩儿的,祖彻尔先生。”
侍者又拿来两瓶啤酒,并把洒在桌子上的酒擦干,然后站在旁边听着,红色的手晃动着抹布。
“而且我心里有个希望,希望我儿子在为庆祝他的儿子而饮酒时,喝的是香槟。啊,这个伟大的城市里事情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