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之后,或曰献给脊椎[1](第6/10页)

[21]斯蒂芬·茨威格相提并论的作家。但就整体而言,这类举动很可能只会使人想起乡间市场上的吉卜赛人,他们会把你逼到墙角,不断挤压你的领地需求,直冲着你的脸,你之前只允许你的前女友如此贴近,而且还不经常允许!毕竟,如果他们保持正常的距离,那谁还会给他们施舍呢?这些家伙也一样,他们抓着你的衣服扣子,卷着舌头发出法语的r音,似乎这里就是特罗卡德罗[22],他们镶着意大利镜框的眼镜闪着亮光。这群欧陆人就这样当场化作了一锅粥,因为这是争论,是莫名其妙的废话,是援引费尔巴哈或黑格尔,或者是另一位大胡子的话痨,一头蓬乱的灰发,一个在他们的抑扬顿挫与逻辑思维中的绝对制高点。

阿弗罗斯坦同样如此,甚至比欧洲人更甚。这类人很多,来自塞内加尔、象牙海岸以及我不记得名称的某些地方。老练的乌木脑袋,肥胖的框架,身着上等织物,来自巴黎世家[23]等处的闲人,腹中鼓鼓地装着在巴黎的生活体验,因为对于一位生活在左岸的激进女性来说,如果她从未有过一位来自第三世界的革命黑人,那就不叫生活,而这就是他们展开行动的地方,因为本地的阿拉伯农夫和贝都因人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更不用说这些越南人了。“你们的有色人种兄弟们在受苦。”我在哭诉。“不,”他们回答,“我们已经与民主德国达成协议,利奥波德·塞达尔·桑格尔[24]本人不让我们这样。”另一方面,如果这次大会不是在里约召开,而在某地的松树和松鼠间举行,有谁知道呢,他们的说话方式或许会是两样。而在这里,自然,每件东西都过于熟悉,比如棕榈和藤蔓,吵闹的鹦鹉。或许,苍白面色的维度地区更适合开展这种负疚和同情的展示表演,虽然这样的表演通常姗姗来迟。要不,或许就是一只落水狗,一旦被喂得饱饱的,便会与娇生惯养的狗发出同样的叫声。或者,它至少渴望一根狗链子。

最糟糕的是当这一切引得我胸口左侧某些部位阵阵犯痛的时候;总的说来,当某些活动在不讲英语的地方举行时,我会感觉最不舒服。就像奥登常说的那样: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死在一家大旅店,让那里的人们手足无措。我认为此事的确会发生,报纸媒体会乱作一团,但是无人愿意想到这一点,尽管应该想。无人愿想,并非因为他不愿意去想它,而是因为这东西——我们暂且称之为“不存在”,尽管很容易找到一个更短的名词——不愿人们泄露它的秘密,它凭借其近在咫尺恐吓人们,阻止人们思考那些问题。因此,即便你后来经历并克服了这恐惧,你想到了这一点,却依然无法记下任何东西。就整体而言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大脑摇身一变,从盟友——这本是它在此危难时刻应该扮演的角色——变成了第五纵队,减弱你原本就不怎么强大的抵抗力。你想的不是如何挣脱这根绳索,而更像是在思忖你自己在脑中描绘出的恐怖结局。我躺在凯莱酒店里,盯着天花板,等着救心丸产生作用,等着我的北欧女伴出现,她的脑袋里只有沙滩。但是我最终达到了目的,我提议的越南小组获得通过,在这之后,一位小个子越南女子眼含热泪,代表她的人民向我们表示感谢,她说,如果我将来到了澳大利亚(她就是被他们从澳大利亚送到里约来的,路费是募捐来的),一定会受到皇室般的接待,能吃到红焖袋鼠耳朵。我没有购买任何巴西产品,除了一罐爽身粉,因为我在城里四处游走,磨痛了敏感部位。

最好的事情就是我与乌尔里希在酒吧的夜间交谈,酒吧里,当地的键盘手满怀激情地演奏着《探戈舞曲》和《玉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