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第4/5页)

这几具尸体的发现显然说明派克不仅犯了食人肉的罪,还犯了谋杀罪。他说更喜欢吃人胸脯那块肉,大概说的是实话,因为每具尸体胸口上的肉都给切除了。一条简陋的小道从尸体那里通向附近一座小木屋,里面发现了被害人的毛毯和用品,种种迹象表明那些人被谋杀后,派克还在那座小木屋里住了很多日子,多次到尸体那儿切割人肉。

这些罪证被发现后,警长当即指控派克谋杀了五人,发出逮捕令。但是,在他出差时,犯人逃跑了,不知去向,直到九年后,一八八三年一月二十九日,亚当斯将军才收到了一封从怀俄明州夏延市寄来的信,一名盐湖城探矿人在信中声称他在那个地区见到了派克。告密人说那名逃犯现改名为约翰·施瓦兹,怀疑他在跟一群匪徒勾结进行不法活动。几名侦探开始调查,一八八三年三月十二日拉勒米县沙甫拉斯警长逮捕了派克,同月十七日欣斯代尔县史密斯警长把他押回科罗拉多州莱克城。

他被控一八七四年三月在欣斯代尔县谋杀伊斯瑞尔·斯旺一案于一八八三年四月三日开庭审判。结果证实除了派克之外,那伙人都拥有不少钱财。被告一直只重复以前说的话,承认自己出于自卫而只杀死了贝尔一人。四月十三日陪审团认定被告犯了谋杀罪,判处他死刑,暂缓执行。派克立即上诉最高法院。这时期他给转到甘尼森监狱关押,以防止愤怒的群众袭击他。

一八八五年十月最高法院开庭审理,最终决定以五起杀人罪审判他。每一起他都有罪,各判处八年徒刑,加起来共判四十年。一九〇一年一月一日派克被赦免,一九〇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死于丹佛市附近的一个牧场里。

吉尔伯特在阅读时,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多萝西不再跳舞,走过来坐在我身旁。“你喜欢他吗?”她一边问,一边扭头朝奎恩那边点一点。

“他挺好的。”

“也许是吧,可他有时却糊涂透顶。你没问我昨天晚上在哪儿过的夜。这事你关心吗?”

“这事我管不着。”

“可我为你发现了点事。”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是住在爱丽丝姑妈家。她头脑不太清醒,可她蛮可爱。她告诉我她今天收到我爸爸一封信,叫她对我妈提防着点。”

“怎么提防呢?他是怎么说的?”

“我没看到那封信。爱丽丝姑妈已经跟爸爸闹翻了好几年,把信撕了。她说他变成了一名共产党员,而且确信是那些共产党人杀死了朱丽娅·沃尔夫,最终也会把爸爸杀死。她认为这都是因为他们泄漏了一些机密。”

我惊叹道:“噢,我的上帝!”

“哦,别怪我。我只在告诉你她是怎么说的。我刚才跟你说过她的头脑不太清醒嘛。”

“她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写在信里的?”

多萝西摇摇头。“她只说信中提出了警告。我还记得她说,爸爸警告她别相信任何跟她有联系的人,我理解这可能指的是我们大伙儿。”

“再想想还有别的什么话。”

“没有别的什么了。她就跟我说了这些。”

“那封信是从哪儿寄来的?”我问道。

“她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封航空信。她说她对那事不感兴趣。”

“她是怎么认为的?我的意思是说,她对那种警告认真吗?”

“她说他是一名危险的激进分子——这是她的原话——她对爸爸说的话全都不感兴趣。”

“你对这事认真到什么程度?”

她盯视我片刻,舔下嘴唇,说道:“我认为爸爸——”

这时,吉尔伯特拿着那本书走到我们身边。他好像对我让他看的那件事有点失望似的。“倒是很有趣,”他说,“可我得说这不是一个病理学案例。”他用一只胳臂搂着姐姐的腰。“而更像是那么一起受饥饿所迫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