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富兰克林自传 自传续编(第8/40页)

1732年我第一次以理查·桑德斯这个名字出版了我的历书,并陆陆续续出版了约有25年之久,通常被称为《穷理查德年鉴》。我努力使它既有趣又实用,后来它果然符合此要求,每年的销售量达一万册,我因此书获利不少。此书的读者很普遍,周围诸州几乎都有,我把它看成对普通民众进行指导的合适的工具——普通民众几乎不买其他书。因此我把历书中重要的日子中间的空白处写满了谚语式的句子,主要是一些灌输勤奋和节俭是获得财富、美德的途径的句子。对于不勤奋、不节俭的人,要一直很诚实是很困难的,就像一句谚语中说的,“口袋空,腰难直”。

这些谚语包含了多国多年的智慧,我把它们组成了一篇连贯的文章,并作为了1757年版历书的前言,就像是一位智慧的老人对参加拍卖的人的演说。把这些散句都组合到一起,可以使得它们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这篇组合起来的文章被普遍赞赏,所有美洲的报纸都再版了这篇文章。在英国,人们用巨幅纸张翻印,以备贴在家里;它有两个法语的翻译版本,传教士和贵族们大量订购,免费送予贫穷的教徒和承租人。在宾夕法尼亚州,那里不赞成在外来奢侈品上花费过多,在它出现的几年后,人们发现它对于促进市场上货币的增长起了一定的作用。

我也把我的报纸当成一种交流指导思想的工具,为此,我常在报纸上再版一些从《旁观者》及其他道德类作家作品中的节选。有时会出版一些我自己写的最初是要在我们的“密社”中阅读的小品文。其包括苏格拉底的对话,意在证明一个邪恶的人不能被称为一个理智的人,不管他是何角色,能力如何。还有一篇关于克己的文章,表明美德只有在成为习惯之后,而且不受与之相反的癖好干扰时才算是牢靠的。这些在1735年年初的笔记中可以找到。

在我发行报纸期间,我谨慎地避免带有诽谤和人身攻击的文章,诽谤和人身攻击近年来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莫大的耻辱。当我被怂恿插入一些那类的内容时,其作者也恳求我(他们通常那样)说,他们有出版自由,报纸就像是一辆公共马车,在公共马车上,只要付款,人人都有坐一个座位的权利。我回答说,如果他非出版不可的话,我就给他单独印制,他得有足够多的份数,因为得他自己分发,我可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给他宣传一些诋毁性的文章。我既然与我的用户订制了合同,就得向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或者有趣的内容,我不会让他们订的报纸充满与他们无关的私人争吵,如果这样做了,显然对他们不公平。现在,报纸发行人当中有不少人毫无顾忌地满足个人怨恨,胡乱指责我们当中一些人品最好的人,加强敌意,甚至引起决斗。更甚的是,他们轻率地发表一些对邻近的州政府,或者我们最好的盟国的举措进行粗俗批判的文章,这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这些是我对年轻的印刷商的警告,他们万万不可以这样的举动来玷污他们的报刊以及他们的职业,而是要坚定地拒绝,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我的例子明白:拒绝某些生意总体来看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1733年,我把我的学徒期满的熟练工查尔斯登送到了南卡罗来纳州,那里需要一个印刷工。按照师徒契约上的内容,我给他配备了一台印刷机还有一套铅字,我将收取他的收益的三分之一,出的也是三分之一的费用。他是个有学问的人,诚实守信,但是他不懂记账目。尽管他有时候会汇钱给我,但我不能从他那里得到账目单,在他生前我都没得到过一份满意的合作账目单。他死后,他的寡妇继续了他的生意,她在荷兰出生,也在那里长大。我听说会计是女性教育的一部分,她不仅找到过去的交易账目,尽可能清楚地陈述并寄给我,而且之后每一季度都会按时寄来相当明确的账目单,而且把生意管理得很成功。她名声颇好,不仅养育大了一家子的孩子,而且在期限满时,她还能够从我手中买下那家印刷铺,让他的儿子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