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富兰克林自传 自传续编(第31/40页)

有一位热心的长老会牧师比蒂先生充当了我们的军中牧师,他向我抱怨说士兵们都不来参加祷告会,也不去听他的劝诫。他们应征入伍时,曾向他们许诺,除了军饷和伙食以外,每天还有一吉耳兰姆酒,会准时发给他们,上午一半,晚上一半。我注意到他们喝酒倒是十分准时的,于是我对比蒂先生说:“若是让您去管理兰姆酒或许有点屈尊,但是如果您等到祈祷完毕后再去发酒的话,或许他们就会围在你的身旁了。”他喜欢这个想法,就接任了这个职务,有几个人帮助他酌酒。发酒进行得很顺利,祈祷会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全勤和准时的情景。因此我认为比起用军令来惩罚那些不出席宗教仪式的士兵,还是这个办法效果更好些。

我刚完成这一项工作,在炮台里储备好了粮食,就收到州长的来信。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召集好了州议员开会,如果边境的局势已经稳定,我不再需要留在这边的话,他希望我能够出席会议。我议会的朋友也写信劝我如果可能的话就回去开会。我打算修建的三个炮台已经完成,居民们在炮台的保护下满足地在农场上劳作着,我决定回去了。更好的是克拉珀姆上校,一位新英格兰的军官,对于与印第安人作战颇有经验,他正好来访,同意担任指挥官一职。我给了他一张委任状,在全军面前宣读了这张委任状,把他作为军官介绍给了全部士兵,以他的军事才能,我想他比我更加适合做指挥官。我给他们讲了一些规劝的话之后就离开了。我被护送到伯利恒后,在那里休憩了几天,从疲劳之中恢复过来。第一个晚上,在舒适的床上我却难以入睡,因为这与我在纳登荷裹一两床毯子就睡在我们木屋的地板上的区别太大了。

在伯利恒之时,我对摩拉维亚教徒的习俗有所了解:有些摩拉维亚教徒陪伴过我,对我非常友好。我发现他们实行的是共产,伙食是大家共享的,宿舍也是许多人共有的。在宿舍里,我发现他们的天花板下面有等距离的气孔,我认为这些气孔是交换气流用的。我去参加了他们的礼拜仪式,欣赏到了优美的音乐,是他们用小提琴、双簧管、笛子、单簧管等乐器演奏的。我了解到他们的布道不像我们平时那样,对男女老少混合的信徒讲的,而是有时聚集已婚男子进行布道,有时是给他们的妻子布道,然后是年轻男子、年轻女子、小孩子,都是分别聚集听讲道的。我听到的是给孩子们的讲道,孩子们进来坐在一排排的长凳子上。男孩子们由一位年轻男子(他们的导师)带领,女孩子们由一年轻女子带领。讲道的内容似乎相当符合他们的年龄水平,而且是以亲切愉快的口吻讲的,劝导他们做好孩子。他们表现得井然有序,但是看起来脸色苍白、不健康。这使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太多时间都被关在屋里,或是运动量太少了。

我了解了摩拉维亚教徒的婚姻习俗,想明确他们是否真是以传说中的抽签方式决定配偶的。他们告诉我,抽签决定配偶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才用。在一般情况下,当一个年轻的男子想结婚时,他就告诉他们族里的长者,长者又去询问管理年轻女子的年长的妇女。由于青年男女的长者都非常了解他们门下的脾气和性情,可以清楚地判断什么样的婚姻最为合适,一般情况下男女双方都是同意他们的决定的。但是,例如,他们认为两三个年轻女子同时适合一个年轻男子的话,那种情况下就会用抽签的方法决定配偶。我不同意那种方法,如果婚姻不是当事人自己选择的,他们当中有人会感到非常不幸福。告诉我此事的人回答道:“就算是当事人自己选择,也可能会不幸福。”的确,我不能否认这一点。